第1章 第一章
第一章
初次见面
1942年河南发生了百年不遇的大旱灾,两季农作物颗粒无收,之后又出现了蝗虫灾害,由于河南地处前线,有下级瞒报、政策失误、交通堵塞等原因,导致饥荒遍及全省111个县。
那时的上海却是灯红酒绿,每日莺歌燕舞,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。
怪只怪当时政府无能,把香港,澳门,租借出去,而上海刚被英法强行租借,故而在英租界,法租界,在上海,中国人自己的地方,中国人却根本管不着的地方,自然而然的,就歌舞升平,夜夜笙歌。
一辆从广州开来的火车,停靠在了上海火车站。两个其貌不样的人走到了火车站台,东张西望的等候着来接他们的人。
这时,从他们旁边走过一行人,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,西装革履,身后还跟着三个人。
一个穿着破布麻衣,跛着脚的男人匆匆忙忙走过,不小心撞到了西装革履的男人,旁边的人立马道:"你这个人怎么看路的。"话音刚落那人头也不回,也没道歉,像有急事一样。
这说话人不仅道:"什么人啊这是,撞到人了,话也不说就走了。"西装革履的男人摆了摆手道:"林放,别管他了,接大小姐要紧。"叫林放的男子这才没有再追究,只是说大小姐应该己经到了,只见他们四处探望,一直往前去了。
一行人走到站台,四下寻找,仍不见所说的大小姐。一个人却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,对西装革履男人道:"这位先生,你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?"
叫林放的男子以为是找麻烦的,边往外推开他边道:"哪里来的人,你也不打听打听,这可是林远林先生。"听这口气,似是有些来头。
这个人看林放只是跟随,也没与他说话,只对林远道:"我只问先生你少没少什么东西?"说罢,将手里拿着的钱包晃了晃,林远看那钱包有些眼熟,这才翻了翻口袋,身上果然没有了钱包,而钱包就在眼前这个人手上。林放伸手去拿,年轻人一挥手躲开了,林放怒道:"我们怎么肯定不是你偷去的,现在又来讨人情。"
真是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,年轻人不仅暗自说了句,林放看他嘟囔着不像是什么好话,便道:"你乱说什么呢?"作势就要抢钱包。林远想起刚才的跛脚人,便摆了摆手,道:"哎林放,算了,看他的样子,不像是贼人。再说,哪有偷走的东西,还回来的道理。"林放这才做罢,年轻人道:"先生果然是明事理的人,不像某些人,难怪只是个随从。"林放有些不乐意,无奈林远偏向此人,只得忍着。
这人名唤李格,来自河南,在政府平息大旱之后,又遇蝗灾,由于河南到处在打仗,碰上好的队伍都好说,碰上不明事理的,来到就抢东西,抢粮食,加上地里又闹旱灾,粮食都吃完了,只有出来讨饭,大部分的人都出来逃难了,他跟同乡向明一起出来,就是投奔上海的大哥李平。
两人这里攀谈许久,林放担心错接小姐的时候,便催促林远:"先生,时间快到了,咱们还是接大小姐要紧。"林远这才打断话语,李格也说接他的人快到了,便去寻向明去了。
等他回到原来的地方时,向明竟然不见了,他以为自己找错了,无奈四下寻找,跑遍整个站台,却不见向明人影。心里想,这下完了。来的路上,都是向明帮他拿东西,行李虽然也不多,除了换洗衣服,和一些吃的,也没什么了。向明一向待他很好,总怕他累着,就帮他拿着,他也觉得理所应当,自然也安心了。现在向明不见了,难不成他自己跟人走了,把他忘了,不仅又骂起了向明,只顾自己。如果让他再见到向明,一定好好骂他一顿。还告诉大哥不让他吃饭,如果大哥没见到他,会不会再来找他。心里想着,哪里也不能去了,只能在这里等着,等大哥李平来找他。
上海的天气犹如后娘的脸,说变就变,本来晴朗的天,现在却下起了小雨,李格便寻了一处避雨,这真不打巧,竟遇到了跛脚的男人。而且旁边还有三个人,真是冤家路窄。
原来方才林远钱包被偷时,李格看到了,就跟在跛脚男后面,故技重演,把钱包又给偷了回来,才去还给林远的。本以为不会再见此人,没成想老天不作美,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。眼看四人不怀好意,顾不得其他,李格拔腿就跑,跛脚人见他,本觉得眼熟,又想不起来,李格这一跑,才明白过来。真是仇人见分外眼红,急忙追了上去。
站台里避雨的人也不少,不好逃跑,只适合藏身,但这里是他们的地盘,万一这里还有同伙,就是插难也难飞。李格也不想大哥来找他了,一头猛牛似的冲出了车站。
街上的行人不多,李格眼看他们后面追着,正想什么办法甩掉他们,哪成想人不多,没注意,竟从对面来了一辆车,雨一直下,李格躲闪不及,迎头撞了上去。
后面追李格的人看车上的人下了车,便趁势躲在一旁,看个究竟。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有些胖,他打伞看了看李格,正要蹲下看他有没有事,李格猛一起身,把他吓了一跳。
"高叔,他怎么样了?"林放从车上探出头来,向高叔问道,李格突然起身,他也是吓了一跳,车上的林远正想问怎么样了,却见窗户前一个人头钻过来,衣服上还有些血迹,还不是别人,竟是今天还他钱包的年轻人。李格也喊他救命,回头看追他的人也趁势离去。
林远看他脸上有血迹,便打开车门:"快进来,我送你去包扎伤口。"林放说我们都不认识他,不能让他上车。给他点钱就可以了,万一他赖着不走,就是个大麻烦。林远却说,人是我们撞的,怎么能给点钱算了。让李格坐上后,吩咐高叔开车回家。
还好只是擦破了皮,不算大碍。李格在车上闻到一抺香味,淡淡的,却沁人心肺。
等到了林远家,李格才知道林远是个商人,有钱人,住着花园洋房,天黑着也掩饰不住它的魅力。
他自顾看着富丽堂皇的房子,林远己经吩咐兰姨拿来了急救箱,好在只伤了手臂,并无大碍。李格欲谢林远好意,这才发现身边站了一个女人。
只见她穿着一套洋礼服,白色的长裙垂到脚踝处,胸前的项琏闪闪发亮,让人炫目,乌黑的长发披落在肩头,眼睛却望自己。李格顿时有一种落魄的感觉,不对,不是感觉,是真的落魄。
熟悉的香味再次拥入骨髓,是这个味道。
李格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行头,上身穿着粗布麻衣,上面镶有三个补丁,虽然一个在左臂,一个在前胸,一个在右手边,但仍然掩盖不了它的穷酸,下身的裤子足以伸进去自己两条腿,还有那双该死的鞋子,才是最大的败笔,因为它己经经受不住脚趾的压迫,向外伸诉。再看人家的鞋子,皮鞋,自豪的站在那里,比走自己全身的行头,那真是天壤之别。
李格欲张口说些什么,只见那女子对林远道:爸爸,我有些累了,先上楼了。林远点点头,喊李格坐下,为他包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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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次见面
1942年河南发生了百年不遇的大旱灾,两季农作物颗粒无收,之后又出现了蝗虫灾害,由于河南地处前线,有下级瞒报、政策失误、交通堵塞等原因,导致饥荒遍及全省111个县。
那时的上海却是灯红酒绿,每日莺歌燕舞,真是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。
怪只怪当时政府无能,把香港,澳门,租借出去,而上海刚被英法强行租借,故而在英租界,法租界,在上海,中国人自己的地方,中国人却根本管不着的地方,自然而然的,就歌舞升平,夜夜笙歌。
一辆从广州开来的火车,停靠在了上海火车站。两个其貌不样的人走到了火车站台,东张西望的等候着来接他们的人。
这时,从他们旁边走过一行人,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,西装革履,身后还跟着三个人。
一个穿着破布麻衣,跛着脚的男人匆匆忙忙走过,不小心撞到了西装革履的男人,旁边的人立马道:"你这个人怎么看路的。"话音刚落那人头也不回,也没道歉,像有急事一样。
这说话人不仅道:"什么人啊这是,撞到人了,话也不说就走了。"西装革履的男人摆了摆手道:"林放,别管他了,接大小姐要紧。"叫林放的男子这才没有再追究,只是说大小姐应该己经到了,只见他们四处探望,一直往前去了。
一行人走到站台,四下寻找,仍不见所说的大小姐。一个人却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,对西装革履男人道:"这位先生,你看有没有少什么东西?"
叫林放的男子以为是找麻烦的,边往外推开他边道:"哪里来的人,你也不打听打听,这可是林远林先生。"听这口气,似是有些来头。
这个人看林放只是跟随,也没与他说话,只对林远道:"我只问先生你少没少什么东西?"说罢,将手里拿着的钱包晃了晃,林远看那钱包有些眼熟,这才翻了翻口袋,身上果然没有了钱包,而钱包就在眼前这个人手上。林放伸手去拿,年轻人一挥手躲开了,林放怒道:"我们怎么肯定不是你偷去的,现在又来讨人情。"
真是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,年轻人不仅暗自说了句,林放看他嘟囔着不像是什么好话,便道:"你乱说什么呢?"作势就要抢钱包。林远想起刚才的跛脚人,便摆了摆手,道:"哎林放,算了,看他的样子,不像是贼人。再说,哪有偷走的东西,还回来的道理。"林放这才做罢,年轻人道:"先生果然是明事理的人,不像某些人,难怪只是个随从。"林放有些不乐意,无奈林远偏向此人,只得忍着。
这人名唤李格,来自河南,在政府平息大旱之后,又遇蝗灾,由于河南到处在打仗,碰上好的队伍都好说,碰上不明事理的,来到就抢东西,抢粮食,加上地里又闹旱灾,粮食都吃完了,只有出来讨饭,大部分的人都出来逃难了,他跟同乡向明一起出来,就是投奔上海的大哥李平。
两人这里攀谈许久,林放担心错接小姐的时候,便催促林远:"先生,时间快到了,咱们还是接大小姐要紧。"林远这才打断话语,李格也说接他的人快到了,便去寻向明去了。
等他回到原来的地方时,向明竟然不见了,他以为自己找错了,无奈四下寻找,跑遍整个站台,却不见向明人影。心里想,这下完了。来的路上,都是向明帮他拿东西,行李虽然也不多,除了换洗衣服,和一些吃的,也没什么了。向明一向待他很好,总怕他累着,就帮他拿着,他也觉得理所应当,自然也安心了。现在向明不见了,难不成他自己跟人走了,把他忘了,不仅又骂起了向明,只顾自己。如果让他再见到向明,一定好好骂他一顿。还告诉大哥不让他吃饭,如果大哥没见到他,会不会再来找他。心里想着,哪里也不能去了,只能在这里等着,等大哥李平来找他。
上海的天气犹如后娘的脸,说变就变,本来晴朗的天,现在却下起了小雨,李格便寻了一处避雨,这真不打巧,竟遇到了跛脚的男人。而且旁边还有三个人,真是冤家路窄。
原来方才林远钱包被偷时,李格看到了,就跟在跛脚男后面,故技重演,把钱包又给偷了回来,才去还给林远的。本以为不会再见此人,没成想老天不作美,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。眼看四人不怀好意,顾不得其他,李格拔腿就跑,跛脚人见他,本觉得眼熟,又想不起来,李格这一跑,才明白过来。真是仇人见分外眼红,急忙追了上去。
站台里避雨的人也不少,不好逃跑,只适合藏身,但这里是他们的地盘,万一这里还有同伙,就是插难也难飞。李格也不想大哥来找他了,一头猛牛似的冲出了车站。
街上的行人不多,李格眼看他们后面追着,正想什么办法甩掉他们,哪成想人不多,没注意,竟从对面来了一辆车,雨一直下,李格躲闪不及,迎头撞了上去。
后面追李格的人看车上的人下了车,便趁势躲在一旁,看个究竟。车上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有些胖,他打伞看了看李格,正要蹲下看他有没有事,李格猛一起身,把他吓了一跳。
"高叔,他怎么样了?"林放从车上探出头来,向高叔问道,李格突然起身,他也是吓了一跳,车上的林远正想问怎么样了,却见窗户前一个人头钻过来,衣服上还有些血迹,还不是别人,竟是今天还他钱包的年轻人。李格也喊他救命,回头看追他的人也趁势离去。
林远看他脸上有血迹,便打开车门:"快进来,我送你去包扎伤口。"林放说我们都不认识他,不能让他上车。给他点钱就可以了,万一他赖着不走,就是个大麻烦。林远却说,人是我们撞的,怎么能给点钱算了。让李格坐上后,吩咐高叔开车回家。
还好只是擦破了皮,不算大碍。李格在车上闻到一抺香味,淡淡的,却沁人心肺。
等到了林远家,李格才知道林远是个商人,有钱人,住着花园洋房,天黑着也掩饰不住它的魅力。
他自顾看着富丽堂皇的房子,林远己经吩咐兰姨拿来了急救箱,好在只伤了手臂,并无大碍。李格欲谢林远好意,这才发现身边站了一个女人。
只见她穿着一套洋礼服,白色的长裙垂到脚踝处,胸前的项琏闪闪发亮,让人炫目,乌黑的长发披落在肩头,眼睛却望自己。李格顿时有一种落魄的感觉,不对,不是感觉,是真的落魄。
熟悉的香味再次拥入骨髓,是这个味道。
李格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行头,上身穿着粗布麻衣,上面镶有三个补丁,虽然一个在左臂,一个在前胸,一个在右手边,但仍然掩盖不了它的穷酸,下身的裤子足以伸进去自己两条腿,还有那双该死的鞋子,才是最大的败笔,因为它己经经受不住脚趾的压迫,向外伸诉。再看人家的鞋子,皮鞋,自豪的站在那里,比走自己全身的行头,那真是天壤之别。
李格欲张口说些什么,只见那女子对林远道:爸爸,我有些累了,先上楼了。林远点点头,喊李格坐下,为他包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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