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025
八月十五当天,江秋阳在看完书之后成功换到了出门和朋友玩的时间,出门前还不忘把平板带上,方便自己看视频。
他和朋友去电玩城玩了一会,之后便去看电影,等电影放映结束,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,他立马抓起朋友的手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下。
宋文坐在沙发里看着他兴冲冲地拿出平板,不解道:“咋啦?不玩啦?”
江秋阳:“停会停会,你爹我有大事要办。”
宋文“戚”了一声:“就你这损样能有个屁的大事要办,说说,怎么了?”
江秋阳觑了他一眼,眼神里写满了“你这个无知凡人”:“红桃Q五点的时候要发视频,你爹能错过这样的大事?”
宋文作为江秋阳的好兄弟,当然知道江秋阳喜欢红桃Q这个up主,也曾被江秋阳抓着安利。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,江秋阳越想给他安利红桃Q,他就越不想去看,每次他要安利就立马跑。
江秋阳跟他一样叛逆又皮,他越要跑,他就越要安利,最后还出现了他逮住他,把他按在墙上,劈头盖脸地就开始给他安利的情形,导致他们班长以为他们两个关系破裂,苦口婆心地劝了好久。
有江秋阳的疯狂安利在前,宋文对红桃Q多少是有些了解的,诸如,她发视频向来随心所欲,不做预告,那问题就来了。
宋文好奇道:“你不说她发视频不预告吗?你怎么知道她五点有视频要发?”
江秋阳神秘莫测地说:“家属福利,懂吗?”
宋文:“行行行,你江二少爷说啥都对,先别整这些虚的,暑假作业借我抄一下。”
宋文脑子灵光,就是不喜欢用,懒得动脑,他更喜欢直接“借鉴”江秋阳写好的答案,还要美名其曰尊重他的劳动成果,不愿意看到他辛苦写出来的答案就这么被埋没,只能被老师一个人看到。
江秋阳期待地等着五点的到来,宋文趴在他旁边抄作业,抄着抄着,手臂忽然被人一抓,笔尖“刷拉”一下从纸面上划出一道无比刺眼的黑线。
宋文看向江秋阳,愤然道:“大哥,抄作业呢,能尊重一下我的抄作业权吗?”
却见江秋阳把一边耳机往他耳朵里一塞,然后把平板转向他们两个都能看到的角度:“抄个屁抄,先跟爹看视频!”
有求于人的宋文不敢有怨言,乖乖陪他看了起来。
江秋阳扫了一眼视频配文,心中存疑,然后才开始看视频,这是红桃Q的第一个原创向MV,在看到坐在长椅上戴着熟悉面具的人时,作为铁粉他忍不住屏住呼吸,目光追随她而去。
她扶着面具,穿过人群,站在镜头前,缓缓地拿下了面具。
江秋阳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,双眼同时睁大了——卧槽卧槽卧槽,她是要摘面具了吗?!
屏幕上瞬间飞过一排密密麻麻的弹幕。
——前方高能!
——核能!
——还好吧,我也就看了亿遍
当面具彻底摘下的那一刻,宋文看见江秋阳突然抓住平板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宋文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捕捉到一丝微妙的气息——怎么这个红桃Q跟江秋阳长得......还有点像呢?
宋文:“你们两个为什么——”
江秋阳霍然起身,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快和太阳肩并肩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陶醉地问:“今天的空气为什么格外的清新?”
宋文:“???”
怎么了?他终于疯了吗???
宋文一脸懵逼地问道:“咋了你,看起来还挺高兴?”
“注意你的措辞。”江秋阳笑容灿烂地看着他,“不是‘挺’高兴,是‘特别’高兴。”
红桃Q是陶又晴,红桃Q居然是他的亲姐!!!
这世界上还能有比这更令人兴奋的事情吗?!没有!
江秋阳心情大好,看向宋文的眼神都慈爱了很多:“我现在看你都觉得可爱了不少。”
宋文:“......”
宋文:“你正常点,老子害怕。”
兴澜文化总裁办公室内,总裁秘书和总裁助理默然无声地站在办公桌前,屋内气氛逼仄冰冷,令人恍然置身于零下地区,分明是大夏天,却冷得想要发抖。
没有人开口说话打破这片死寂,总秘和总助都在等着如今当家做主的人先开口说话,而那个人正目光幽幽地看着支在桌面上的平板电脑,屏幕上正播放着红桃Q的最新视频,也是她首次公开真实面目的视频,亦或者......她即将进入娱乐圈的信号。
陶又晴居然就是红桃Q,兴澜根本就没料到这一步。
兴澜内部居然藏着这么一个宝贝,可最后又亲手放走了她,这该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?!
而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正坐在办公桌之后,一言不发。
现在的热搜上已经稳稳地挂着两个跟陶又晴相关的热搜话题,一个是“红桃Q摘面具”一个是“红桃Q签约月咏”,这两个话题的讨论度在飞速增长,原因无他——主要是红桃Q长得太好看了,容貌好看又有能力的人总是备受关注。
但这样的关注对同行来说极为不利,对周以柔更是无比刺眼。
她的手里,曾经握着一个宝贝,而她自己把她拱手送人了。
周以柔眉尖轻蹙,愤怒、妒忌、懊恼的情绪充斥着她的大脑,胸口就像是被人勒住一样的难受。视频里的陶又晴越是耀眼,她的心就越是难受,一阵阵地开始发疼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:你失去她了。
这个女人曾经只属于她,只爱她,眼里也只有她,但她已经从她身边飞走,以更耀眼的模样落在了袁初蕊的身旁。
——她是故意的吗?
周以柔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个问题。
陶又晴是故意的吗?
她为什么要瞒着红桃Q的身份不告诉她?!
周以柔越想越烦躁,越想越觉得心口发闷,她一脸不快地挥手让房内的两个人出去,留下她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待着,结果越待越烦,怎么想都觉得很生气,却又不知道是在气陶又晴骗自己,还是气自己已经抓不住她。
总而言之,她害她做了一个足以让全世界的人来耻笑她的错误决定!
思来想去,周以柔干脆拿起桌上的手机,理智半失地拨通了陶又晴的电话,来势汹汹,大有兴师问罪的模样。
陶又晴坐在副驾驶上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,包里的手机倏然响起的那一瞬间,她被小小地吓了一跳,拿出手机才发现是周以柔的电话,顿了顿,下意识看向正在开车的袁初蕊:“是周以柔。”
袁初蕊抽空看了她一眼,唇角一勾:“你的电话,你做主。”
陶又晴指尖一划,接通了来电,对方上来就语气不善地喊了一声:“陶又晴。”
陶又晴愣了一下,继而道:“不是陶又晴,是江又晴,周总能先念对别人的名字吗?”
周以柔显然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这个态度,也是一愣,等回过神来之后才面色不悦地说:“你居然骗我。”
陶又晴蹙眉:“我什么时候骗你了?”也不等周以柔提醒,她自己就想起来红桃Q的事情,立马厚颜无耻地说道,“如果周总是说‘红桃Q’的事情,那不能怪我,我瞒着您,也是为了您好。”
周以柔冷笑道:“为了我好?”
为了她好就是签约月咏,然后公布红桃Q的身份,让兴澜损失了一笔大买卖???
陶又晴一脸淡定道:“周总当初不想我重新踏入这个圈子,也不想再看到我碰唱跳,那我的确是按照您的要求来,偷偷进行,没有被您‘看’到,也没有在成为您情人的这段时间内,压你的雅菱妹妹一头。”
“我都做这到这个份上了,周总难道不得夸我一声‘体贴’吗?”
周以柔:“......”
她还挺会诡辩?
周以柔正要生气,就听见她那头传出一声轻笑,是女人的声音,这让她不由得怔了怔——陶又晴正和别的女人在一起?
周以柔紧紧地抿着唇,有一股名为嫉妒的浪潮不受控住地涌上她的心尖,肆无忌惮地翻涌着,让她的目光变得更加阴沉,甚至不自觉地问出一句:“你跟谁在一起?”
就像是在质问自己出门在外的爱人。
你出去了吗?你和谁在一起?男的女的?你跟对方什么关系?
—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?
最后这个问题冒出来的瞬间,周以柔意识到自己真的疯了。
她为什么要在意陶又晴是否还喜欢自己?可她又为什么情不自禁地为她感到嫉妒?
“还能有谁?”陶又晴看了一眼袁初蕊,刻意将语调拖出暧昧的长度,“当然和我的女朋友在一起啦~”
她说完,还要拉上袁初蕊:“对吧,女朋友?”
袁初蕊一边将车子平稳地开入地下停车场,一边镇静地陪着她演:“嗯,你说的都对。”
周以柔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袁初蕊,在惊愕的瞬间,她的心里产生了另一种更为汹涌感情,也是她不想承认的感情——嫉妒。
她在听到这个声音瞬间,嫉妒的浪潮倏然达到了最高值,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——她第一次知道江雅菱喜欢袁初蕊时,也是这种心情,还夹杂着几丝无可奈何的醋意。
一模一样的心情,来自这通电话,来自陶又晴和她的女朋友......袁初蕊。
此时此刻,她终于清醒地意识到了一件无比严重的事实——她喜欢上了陶又晴。
袁初蕊将车停好,伸手接过陶又晴的手机,认真地扮演起了月咏总裁兼女朋友的角色:“周总找我女朋友是来兴师问罪了吗?”
周以柔目光阴冷,忍着把手机甩出去的冲动:“小袁董真是好手段,为了从我身边挖人,居然不惜把自己搭上。”
袁初蕊轻轻一笑:“那周总真是想太多了,人可是周总亲自送到我身边来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不过说起这个,月咏真的该谢谢周总的解约之恩。”
周以柔顿了顿,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陶又晴曾经说过的那句话——我替月咏谢谢你。
陶又晴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地看着袁初蕊跟周以柔通话,无声地打量起她来。袁初蕊这个人气场一贯强大,哪怕她的唇边总带着一抹看起来很亲和的微笑,也不会让人生出她很好亲近的错觉。
这就是深深烙印在她骨子里的底气,她的能力足以支撑她的强大,让她高傲地扬起头颅,连微笑都隐隐带着让人不敢造次的威严。就像现在,她分明是笑着跟周以柔说话,但陶又晴却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强硬。
“周总,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给我或者霍秘书,不必再给我的女朋友打电话了。”袁初蕊微微一笑,“我希望她能得到更好的休息。”
“你打扰到她了”的言下之意讽刺意味十足明显。
周以柔攥紧了手机:“小袁董说话还真是不客气。”
袁初蕊笑道:“哪里不客气?我只是希望我的女朋友能休息得更好而已,这是人之常情,周总可以体谅我吧?”
“好了,”袁初蕊看向一直在快乐看戏的陶又晴,说道,“又晴累了,我们要回家休息了,就不跟你多聊了。”
突然被点名的陶又晴配合地撒了个娇道:“嗯,人家超累的~”
袁初蕊的表情变了一瞬,她是真的不适应她这种做作的撒娇......
陶又晴见状,立马表情丰富地比口型:快给我撑住!
袁初蕊强忍不适:“好,我们现在就回去。”然后就把通话挂了,将手机还给了她,提议道,“你这死亡撒娇能不能改改?”
她看了都差点破功!
陶又晴大义凛然道:“那不行,万一我撒得太好,你对我起一千两百万的意怎么办?!”
袁初蕊:“......”
袁初蕊:“请你立马离开我的车,谢谢。”
她不想让她的自恋因素污染了她干净的车子!
周以柔被强制挂断电话之后,久久没有回过神来,怅然若失地坐在原地。
这一通电话让她醒悟了很多事情,还有一份感情,一份曾经在她手里深情凝望着她一个人的感情。先前乱七八糟的情绪已经在这份感情面前自动消散,只剩下无尽的怀疑萦绕着她的人。
她想不通怎么会这样,先前的五年她都没有喜欢上陶又晴,为什么现在她成了袁初蕊的女朋友反而让她觉得如此嫉妒,为什么会这样?
周以柔望着窗户出神,她不知道察觉这份心意的自己该如何是好,就此停下喜欢,还是重新追求陶又晴?
那雅菱怎么办?她问自己。
她喜欢陶又晴,她如果去追求陶又晴,那被她喜欢了这么久的江雅菱又算得上什么?
“笃笃”总秘在外面敲响了门。
周以柔看着她走进来,听见她说:“周总,江小姐说想要见您。”
周以柔凝望着她,在等自己的心跳声——平缓如常。
她叹了口气,说道:“你带她进来吧。”
再试试吧,说不定都是幻觉,她对江雅菱一定还有感觉的。
结果江雅菱和她说话时,她全程都在走神,竟然没有半点心思听她说话,对她的态度显然没有从前那么热情,像是进入了让人无法抵抗的冷静期,亦或者,放弃了。
她从少女时期开始就喜欢江雅菱,喜欢她天真的眼神,喜欢她喊自己“以柔姐姐”,喜欢她躺在自己腿上数星星。那份喜欢是最纯粹的存在,没有半点杂质,也是她能给江雅菱最珍贵的东西。
她虽然不强求江雅菱非要和自己在一起,但是内心总是会诚实地渴望她能答应自己,属于自己,所以她才会对她一直这么好,对她展现自己最大的温柔,哪怕江雅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袁初蕊的身上,她也心甘情愿地等着。
但是现在的她好像感到了一丝疲倦,喜欢一个人喜欢久了,果然是会累的。
周以柔想到这,忽然愣了一下。
她好像终于明白了陶又晴喜欢她五年最终放弃的心情了。
那她......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?
“来得及才有鬼。”陶又晴戳起一块西红柿塞进嘴里,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跟关美琳视频聊天。
她喜欢周以柔喜欢了五年,听她的话安安静静地做个金丝雀,连自娱自乐的翻跳翻唱都得偷偷摸摸地进行,喜欢得如此憋屈却连周以柔的半分真心都换不来,这让她的心还怎么继续为周以柔跳下去?
就算周以柔现在真的打算回来找她也没用了,人生没有那么多次机会,心死了就是死了,错过了就是过了,还不如各自安好,谁也别打搅谁。
关美琳在视频那头也吃了一块西红柿:“我就是做个假设嘛。”
陶又晴左右晃着一根手指头:“不可以不可以,我们美琳是乖孩子,妈妈不允许你做这么可怕的假设。”又道,“要多吃水果,多喝水,保持美丽每一天。”
关美琳又塞了一块,腮帮子像只小仓鼠似地鼓着:“在吃呢在吃呢。”等都吞下去之后才道,“那你跟陶雅菱是同一天开始打歌哦?”
陶又晴摇头晃脑:“对的。”
关美琳举起两只手,兴奋地喊:“陶仙女给我冲,干掉她!全干掉!拿一位!给我拿一位!!!”
陶又晴好笑又宠溺地看着这个可爱到犯规的小闺蜜:“来来来,我们冷静点,一步步来,先积累人气再说。”
关美琳收回两只手:“也对,我们要谦虚一点。”
陶又晴喝了口玫瑰饮:“对,一位暂时不着急,先把陶雅菱按在地上摩擦再说。”
关美琳:“陶仙女给我冲!陶陶放心飞,妈妈永相随!”
话音刚落,陶又晴就到听到有一个女人喊道:“宝宝过来洗澡了。”
关美琳噢了一声,跟陶又晴拜拜关了视频。
陶又晴:知道了,全世界就我一个人单身。
哦,还有对门那个。
时间眨眼就到了九月一号,从今天开始,陶又晴会为出道单曲直接进行为期两周的打歌活动。从周一开始至周日每一天都有打歌节目,其中占据黄金时段周末播出的音乐西海和音乐谷为重中之重,当周结果将在下一周节目上宣布。
周一打歌节目是《四季》,会在晚上八点的时候进行播出,下午的时候爱豆们就要开始进行彩排录播。
江雅菱正在自己的化妆室里上妆,旁边的经纪人不知道陶又晴身份,但知道她跟陶又晴不对付,为了巴结江家,于是一个劲讨好似地安慰她:“没事的雅菱,有很多人在MV里人模人样,上了舞台就不行了,那表现力,抓镜头能力都差得不行。”
“你想想她多久没站上舞台了,忽然面对那么多观众能行吗?把控力肯定不如你好啊。”
“你是老前辈了,别担心别担心。”
江雅菱面上维持柔弱人设,轻轻一笑没说什么,心里则是为经纪人的每一句疯狂点赞。
是啊,陶又晴是红桃Q又怎么样,说不定她上了舞台就不行了呢?
人在舞台上表现好和在私下里表现好那可是两码事。
而她江雅菱不同,她的舞台经验可比她丰富太多了,所以她不能慌,她要沉住气,等着看陶又晴出丑。
江雅菱的顺序在陶又晴之前,她表演完之后便回到化妆室,每一个化妆室都装配了一个实时转播前台的屏幕。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,旁边的人负责把她的耳麦卸下来。
画面里,一身黑衣的陶又晴拿着手麦走上了舞台。
经纪人又一次出现在江雅菱身边,喋喋不休:“居然敢开全麦,也不怕暴露真实水平尴尬。”
江雅菱都不敢开全麦,因为她清楚自己的能力,所以每次打歌都是不开或者半开,除非是音乐谷和音乐西海这两个强制开全麦的地方,她才会碰手麦这种需要全开的东西。
打歌节目的一位拼的不单单是舞台表演,音源的放送量和专辑销量二者因素占比更大,表演占比偏小。而在严格的打歌舞台里,如果担心舞台效果会被开麦破坏,爱豆可以选择不开麦,所以网上时常会有粉丝争辩舞台开麦问题。
江雅菱不相信陶又晴能做得好,五年前的她充满灵气,方方面面都优秀得让人难以望其项背,时隔五年,她已经这么久没有站在舞台上了,她难道不紧张吗?她难道不害怕吗?
人一旦紧张就会变成自己所害怕见到的样子。
江雅菱恶毒地想着,她已经开始期待陶又晴出丑的样子了,她到时候可以仁慈地笑得小声一点。
陶又晴缓缓在长椅上坐下,微垂眼眸,灯光一瞬间暗了下去,全场唯一光落在了她的身上,像圣光一般将她渲染得如梦似幻。
背景音乐在这片幽暗中轻轻响起,黑衣伴舞们开始交错而行,陶又晴勾起慵懒华美的眉眼,起身和来往的伴舞擦肩而过,气定神闲地停在了舞台中心,将手麦移到唇口,红唇轻启——
气息平稳,声音清晰,字正腔圆,唱的居然和CD毫无差别!
陶雅菱双目圆瞪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娴熟地把控着舞台,轻轻松松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,就连抬手的样子都像是无可比拟的艺术品。
陶雅菱傻愣愣地看着视频里夺目耀眼的女人,终于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五年前的陶又晴,从没消失过。
周以柔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,独自看着屏幕上的陶又晴,那是曾经痴迷着她的金丝雀啊。
她看得入神,连屋子里进来了人都不知道,直到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周总,”袁初蕊微微一笑,“请不要像个变/态一样盯着别人的女朋友。”
周以柔:“......”
她开始讨厌见到袁初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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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和朋友去电玩城玩了一会,之后便去看电影,等电影放映结束,时间已经到了下午四点多,他立马抓起朋友的手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下。
宋文坐在沙发里看着他兴冲冲地拿出平板,不解道:“咋啦?不玩啦?”
江秋阳:“停会停会,你爹我有大事要办。”
宋文“戚”了一声:“就你这损样能有个屁的大事要办,说说,怎么了?”
江秋阳觑了他一眼,眼神里写满了“你这个无知凡人”:“红桃Q五点的时候要发视频,你爹能错过这样的大事?”
宋文作为江秋阳的好兄弟,当然知道江秋阳喜欢红桃Q这个up主,也曾被江秋阳抓着安利。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,江秋阳越想给他安利红桃Q,他就越不想去看,每次他要安利就立马跑。
江秋阳跟他一样叛逆又皮,他越要跑,他就越要安利,最后还出现了他逮住他,把他按在墙上,劈头盖脸地就开始给他安利的情形,导致他们班长以为他们两个关系破裂,苦口婆心地劝了好久。
有江秋阳的疯狂安利在前,宋文对红桃Q多少是有些了解的,诸如,她发视频向来随心所欲,不做预告,那问题就来了。
宋文好奇道:“你不说她发视频不预告吗?你怎么知道她五点有视频要发?”
江秋阳神秘莫测地说:“家属福利,懂吗?”
宋文:“行行行,你江二少爷说啥都对,先别整这些虚的,暑假作业借我抄一下。”
宋文脑子灵光,就是不喜欢用,懒得动脑,他更喜欢直接“借鉴”江秋阳写好的答案,还要美名其曰尊重他的劳动成果,不愿意看到他辛苦写出来的答案就这么被埋没,只能被老师一个人看到。
江秋阳期待地等着五点的到来,宋文趴在他旁边抄作业,抄着抄着,手臂忽然被人一抓,笔尖“刷拉”一下从纸面上划出一道无比刺眼的黑线。
宋文看向江秋阳,愤然道:“大哥,抄作业呢,能尊重一下我的抄作业权吗?”
却见江秋阳把一边耳机往他耳朵里一塞,然后把平板转向他们两个都能看到的角度:“抄个屁抄,先跟爹看视频!”
有求于人的宋文不敢有怨言,乖乖陪他看了起来。
江秋阳扫了一眼视频配文,心中存疑,然后才开始看视频,这是红桃Q的第一个原创向MV,在看到坐在长椅上戴着熟悉面具的人时,作为铁粉他忍不住屏住呼吸,目光追随她而去。
她扶着面具,穿过人群,站在镜头前,缓缓地拿下了面具。
江秋阳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气,双眼同时睁大了——卧槽卧槽卧槽,她是要摘面具了吗?!
屏幕上瞬间飞过一排密密麻麻的弹幕。
——前方高能!
——核能!
——还好吧,我也就看了亿遍
当面具彻底摘下的那一刻,宋文看见江秋阳突然抓住平板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宋文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突然捕捉到一丝微妙的气息——怎么这个红桃Q跟江秋阳长得......还有点像呢?
宋文:“你们两个为什么——”
江秋阳霍然起身,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快和太阳肩并肩,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陶醉地问:“今天的空气为什么格外的清新?”
宋文:“???”
怎么了?他终于疯了吗???
宋文一脸懵逼地问道:“咋了你,看起来还挺高兴?”
“注意你的措辞。”江秋阳笑容灿烂地看着他,“不是‘挺’高兴,是‘特别’高兴。”
红桃Q是陶又晴,红桃Q居然是他的亲姐!!!
这世界上还能有比这更令人兴奋的事情吗?!没有!
江秋阳心情大好,看向宋文的眼神都慈爱了很多:“我现在看你都觉得可爱了不少。”
宋文:“......”
宋文:“你正常点,老子害怕。”
兴澜文化总裁办公室内,总裁秘书和总裁助理默然无声地站在办公桌前,屋内气氛逼仄冰冷,令人恍然置身于零下地区,分明是大夏天,却冷得想要发抖。
没有人开口说话打破这片死寂,总秘和总助都在等着如今当家做主的人先开口说话,而那个人正目光幽幽地看着支在桌面上的平板电脑,屏幕上正播放着红桃Q的最新视频,也是她首次公开真实面目的视频,亦或者......她即将进入娱乐圈的信号。
陶又晴居然就是红桃Q,兴澜根本就没料到这一步。
兴澜内部居然藏着这么一个宝贝,可最后又亲手放走了她,这该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决定?!
而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正坐在办公桌之后,一言不发。
现在的热搜上已经稳稳地挂着两个跟陶又晴相关的热搜话题,一个是“红桃Q摘面具”一个是“红桃Q签约月咏”,这两个话题的讨论度在飞速增长,原因无他——主要是红桃Q长得太好看了,容貌好看又有能力的人总是备受关注。
但这样的关注对同行来说极为不利,对周以柔更是无比刺眼。
她的手里,曾经握着一个宝贝,而她自己把她拱手送人了。
周以柔眉尖轻蹙,愤怒、妒忌、懊恼的情绪充斥着她的大脑,胸口就像是被人勒住一样的难受。视频里的陶又晴越是耀眼,她的心就越是难受,一阵阵地开始发疼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:你失去她了。
这个女人曾经只属于她,只爱她,眼里也只有她,但她已经从她身边飞走,以更耀眼的模样落在了袁初蕊的身旁。
——她是故意的吗?
周以柔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这个问题。
陶又晴是故意的吗?
她为什么要瞒着红桃Q的身份不告诉她?!
周以柔越想越烦躁,越想越觉得心口发闷,她一脸不快地挥手让房内的两个人出去,留下她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待着,结果越待越烦,怎么想都觉得很生气,却又不知道是在气陶又晴骗自己,还是气自己已经抓不住她。
总而言之,她害她做了一个足以让全世界的人来耻笑她的错误决定!
思来想去,周以柔干脆拿起桌上的手机,理智半失地拨通了陶又晴的电话,来势汹汹,大有兴师问罪的模样。
陶又晴坐在副驾驶上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象,包里的手机倏然响起的那一瞬间,她被小小地吓了一跳,拿出手机才发现是周以柔的电话,顿了顿,下意识看向正在开车的袁初蕊:“是周以柔。”
袁初蕊抽空看了她一眼,唇角一勾:“你的电话,你做主。”
陶又晴指尖一划,接通了来电,对方上来就语气不善地喊了一声:“陶又晴。”
陶又晴愣了一下,继而道:“不是陶又晴,是江又晴,周总能先念对别人的名字吗?”
周以柔显然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这个态度,也是一愣,等回过神来之后才面色不悦地说:“你居然骗我。”
陶又晴蹙眉:“我什么时候骗你了?”也不等周以柔提醒,她自己就想起来红桃Q的事情,立马厚颜无耻地说道,“如果周总是说‘红桃Q’的事情,那不能怪我,我瞒着您,也是为了您好。”
周以柔冷笑道:“为了我好?”
为了她好就是签约月咏,然后公布红桃Q的身份,让兴澜损失了一笔大买卖???
陶又晴一脸淡定道:“周总当初不想我重新踏入这个圈子,也不想再看到我碰唱跳,那我的确是按照您的要求来,偷偷进行,没有被您‘看’到,也没有在成为您情人的这段时间内,压你的雅菱妹妹一头。”
“我都做这到这个份上了,周总难道不得夸我一声‘体贴’吗?”
周以柔:“......”
她还挺会诡辩?
周以柔正要生气,就听见她那头传出一声轻笑,是女人的声音,这让她不由得怔了怔——陶又晴正和别的女人在一起?
周以柔紧紧地抿着唇,有一股名为嫉妒的浪潮不受控住地涌上她的心尖,肆无忌惮地翻涌着,让她的目光变得更加阴沉,甚至不自觉地问出一句:“你跟谁在一起?”
就像是在质问自己出门在外的爱人。
你出去了吗?你和谁在一起?男的女的?你跟对方什么关系?
——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?
最后这个问题冒出来的瞬间,周以柔意识到自己真的疯了。
她为什么要在意陶又晴是否还喜欢自己?可她又为什么情不自禁地为她感到嫉妒?
“还能有谁?”陶又晴看了一眼袁初蕊,刻意将语调拖出暧昧的长度,“当然和我的女朋友在一起啦~”
她说完,还要拉上袁初蕊:“对吧,女朋友?”
袁初蕊一边将车子平稳地开入地下停车场,一边镇静地陪着她演:“嗯,你说的都对。”
周以柔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袁初蕊,在惊愕的瞬间,她的心里产生了另一种更为汹涌感情,也是她不想承认的感情——嫉妒。
她在听到这个声音瞬间,嫉妒的浪潮倏然达到了最高值,这种感觉她再熟悉不过了——她第一次知道江雅菱喜欢袁初蕊时,也是这种心情,还夹杂着几丝无可奈何的醋意。
一模一样的心情,来自这通电话,来自陶又晴和她的女朋友......袁初蕊。
此时此刻,她终于清醒地意识到了一件无比严重的事实——她喜欢上了陶又晴。
袁初蕊将车停好,伸手接过陶又晴的手机,认真地扮演起了月咏总裁兼女朋友的角色:“周总找我女朋友是来兴师问罪了吗?”
周以柔目光阴冷,忍着把手机甩出去的冲动:“小袁董真是好手段,为了从我身边挖人,居然不惜把自己搭上。”
袁初蕊轻轻一笑:“那周总真是想太多了,人可是周总亲自送到我身边来的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不过说起这个,月咏真的该谢谢周总的解约之恩。”
周以柔顿了顿,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陶又晴曾经说过的那句话——我替月咏谢谢你。
陶又晴坐在位置上安安静静地看着袁初蕊跟周以柔通话,无声地打量起她来。袁初蕊这个人气场一贯强大,哪怕她的唇边总带着一抹看起来很亲和的微笑,也不会让人生出她很好亲近的错觉。
这就是深深烙印在她骨子里的底气,她的能力足以支撑她的强大,让她高傲地扬起头颅,连微笑都隐隐带着让人不敢造次的威严。就像现在,她分明是笑着跟周以柔说话,但陶又晴却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的强硬。
“周总,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打给我或者霍秘书,不必再给我的女朋友打电话了。”袁初蕊微微一笑,“我希望她能得到更好的休息。”
“你打扰到她了”的言下之意讽刺意味十足明显。
周以柔攥紧了手机:“小袁董说话还真是不客气。”
袁初蕊笑道:“哪里不客气?我只是希望我的女朋友能休息得更好而已,这是人之常情,周总可以体谅我吧?”
“好了,”袁初蕊看向一直在快乐看戏的陶又晴,说道,“又晴累了,我们要回家休息了,就不跟你多聊了。”
突然被点名的陶又晴配合地撒了个娇道:“嗯,人家超累的~”
袁初蕊的表情变了一瞬,她是真的不适应她这种做作的撒娇......
陶又晴见状,立马表情丰富地比口型:快给我撑住!
袁初蕊强忍不适:“好,我们现在就回去。”然后就把通话挂了,将手机还给了她,提议道,“你这死亡撒娇能不能改改?”
她看了都差点破功!
陶又晴大义凛然道:“那不行,万一我撒得太好,你对我起一千两百万的意怎么办?!”
袁初蕊:“......”
袁初蕊:“请你立马离开我的车,谢谢。”
她不想让她的自恋因素污染了她干净的车子!
周以柔被强制挂断电话之后,久久没有回过神来,怅然若失地坐在原地。
这一通电话让她醒悟了很多事情,还有一份感情,一份曾经在她手里深情凝望着她一个人的感情。先前乱七八糟的情绪已经在这份感情面前自动消散,只剩下无尽的怀疑萦绕着她的人。
她想不通怎么会这样,先前的五年她都没有喜欢上陶又晴,为什么现在她成了袁初蕊的女朋友反而让她觉得如此嫉妒,为什么会这样?
周以柔望着窗户出神,她不知道察觉这份心意的自己该如何是好,就此停下喜欢,还是重新追求陶又晴?
那雅菱怎么办?她问自己。
她喜欢陶又晴,她如果去追求陶又晴,那被她喜欢了这么久的江雅菱又算得上什么?
“笃笃”总秘在外面敲响了门。
周以柔看着她走进来,听见她说:“周总,江小姐说想要见您。”
周以柔凝望着她,在等自己的心跳声——平缓如常。
她叹了口气,说道:“你带她进来吧。”
再试试吧,说不定都是幻觉,她对江雅菱一定还有感觉的。
结果江雅菱和她说话时,她全程都在走神,竟然没有半点心思听她说话,对她的态度显然没有从前那么热情,像是进入了让人无法抵抗的冷静期,亦或者,放弃了。
她从少女时期开始就喜欢江雅菱,喜欢她天真的眼神,喜欢她喊自己“以柔姐姐”,喜欢她躺在自己腿上数星星。那份喜欢是最纯粹的存在,没有半点杂质,也是她能给江雅菱最珍贵的东西。
她虽然不强求江雅菱非要和自己在一起,但是内心总是会诚实地渴望她能答应自己,属于自己,所以她才会对她一直这么好,对她展现自己最大的温柔,哪怕江雅菱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袁初蕊的身上,她也心甘情愿地等着。
但是现在的她好像感到了一丝疲倦,喜欢一个人喜欢久了,果然是会累的。
周以柔想到这,忽然愣了一下。
她好像终于明白了陶又晴喜欢她五年最终放弃的心情了。
那她......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?
“来得及才有鬼。”陶又晴戳起一块西红柿塞进嘴里,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跟关美琳视频聊天。
她喜欢周以柔喜欢了五年,听她的话安安静静地做个金丝雀,连自娱自乐的翻跳翻唱都得偷偷摸摸地进行,喜欢得如此憋屈却连周以柔的半分真心都换不来,这让她的心还怎么继续为周以柔跳下去?
就算周以柔现在真的打算回来找她也没用了,人生没有那么多次机会,心死了就是死了,错过了就是过了,还不如各自安好,谁也别打搅谁。
关美琳在视频那头也吃了一块西红柿:“我就是做个假设嘛。”
陶又晴左右晃着一根手指头:“不可以不可以,我们美琳是乖孩子,妈妈不允许你做这么可怕的假设。”又道,“要多吃水果,多喝水,保持美丽每一天。”
关美琳又塞了一块,腮帮子像只小仓鼠似地鼓着:“在吃呢在吃呢。”等都吞下去之后才道,“那你跟陶雅菱是同一天开始打歌哦?”
陶又晴摇头晃脑:“对的。”
关美琳举起两只手,兴奋地喊:“陶仙女给我冲,干掉她!全干掉!拿一位!给我拿一位!!!”
陶又晴好笑又宠溺地看着这个可爱到犯规的小闺蜜:“来来来,我们冷静点,一步步来,先积累人气再说。”
关美琳收回两只手:“也对,我们要谦虚一点。”
陶又晴喝了口玫瑰饮:“对,一位暂时不着急,先把陶雅菱按在地上摩擦再说。”
关美琳:“陶仙女给我冲!陶陶放心飞,妈妈永相随!”
话音刚落,陶又晴就到听到有一个女人喊道:“宝宝过来洗澡了。”
关美琳噢了一声,跟陶又晴拜拜关了视频。
陶又晴:知道了,全世界就我一个人单身。
哦,还有对门那个。
时间眨眼就到了九月一号,从今天开始,陶又晴会为出道单曲直接进行为期两周的打歌活动。从周一开始至周日每一天都有打歌节目,其中占据黄金时段周末播出的音乐西海和音乐谷为重中之重,当周结果将在下一周节目上宣布。
周一打歌节目是《四季》,会在晚上八点的时候进行播出,下午的时候爱豆们就要开始进行彩排录播。
江雅菱正在自己的化妆室里上妆,旁边的经纪人不知道陶又晴身份,但知道她跟陶又晴不对付,为了巴结江家,于是一个劲讨好似地安慰她:“没事的雅菱,有很多人在MV里人模人样,上了舞台就不行了,那表现力,抓镜头能力都差得不行。”
“你想想她多久没站上舞台了,忽然面对那么多观众能行吗?把控力肯定不如你好啊。”
“你是老前辈了,别担心别担心。”
江雅菱面上维持柔弱人设,轻轻一笑没说什么,心里则是为经纪人的每一句疯狂点赞。
是啊,陶又晴是红桃Q又怎么样,说不定她上了舞台就不行了呢?
人在舞台上表现好和在私下里表现好那可是两码事。
而她江雅菱不同,她的舞台经验可比她丰富太多了,所以她不能慌,她要沉住气,等着看陶又晴出丑。
江雅菱的顺序在陶又晴之前,她表演完之后便回到化妆室,每一个化妆室都装配了一个实时转播前台的屏幕。她一动不动地看着屏幕,旁边的人负责把她的耳麦卸下来。
画面里,一身黑衣的陶又晴拿着手麦走上了舞台。
经纪人又一次出现在江雅菱身边,喋喋不休:“居然敢开全麦,也不怕暴露真实水平尴尬。”
江雅菱都不敢开全麦,因为她清楚自己的能力,所以每次打歌都是不开或者半开,除非是音乐谷和音乐西海这两个强制开全麦的地方,她才会碰手麦这种需要全开的东西。
打歌节目的一位拼的不单单是舞台表演,音源的放送量和专辑销量二者因素占比更大,表演占比偏小。而在严格的打歌舞台里,如果担心舞台效果会被开麦破坏,爱豆可以选择不开麦,所以网上时常会有粉丝争辩舞台开麦问题。
江雅菱不相信陶又晴能做得好,五年前的她充满灵气,方方面面都优秀得让人难以望其项背,时隔五年,她已经这么久没有站在舞台上了,她难道不紧张吗?她难道不害怕吗?
人一旦紧张就会变成自己所害怕见到的样子。
江雅菱恶毒地想着,她已经开始期待陶又晴出丑的样子了,她到时候可以仁慈地笑得小声一点。
陶又晴缓缓在长椅上坐下,微垂眼眸,灯光一瞬间暗了下去,全场唯一光落在了她的身上,像圣光一般将她渲染得如梦似幻。
背景音乐在这片幽暗中轻轻响起,黑衣伴舞们开始交错而行,陶又晴勾起慵懒华美的眉眼,起身和来往的伴舞擦肩而过,气定神闲地停在了舞台中心,将手麦移到唇口,红唇轻启——
气息平稳,声音清晰,字正腔圆,唱的居然和CD毫无差别!
陶雅菱双目圆瞪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娴熟地把控着舞台,轻轻松松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,就连抬手的样子都像是无可比拟的艺术品。
陶雅菱傻愣愣地看着视频里夺目耀眼的女人,终于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五年前的陶又晴,从没消失过。
周以柔坐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,独自看着屏幕上的陶又晴,那是曾经痴迷着她的金丝雀啊。
她看得入神,连屋子里进来了人都不知道,直到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周总,”袁初蕊微微一笑,“请不要像个变/态一样盯着别人的女朋友。”
周以柔:“......”
她开始讨厌见到袁初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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