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
第六十一章寂静的生活
我打赵颜的手机,一直打不通;给她QQ留言,她也从未回复。
不过在暑假的前一天,我意外接到了蓉蓉的电话。
在简单的问候之后,蓉蓉直接问我说,“你跟颜姐怎么样了?”
我顿时喉咙一哽。
直觉告诉我她问这个问题绝对事出有因,但我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蓉蓉没有等我回答,又接着说,“前天我收到了一些QQ留言,很奇怪的一些留言,开始我还以为发错了呢,结果一查资料却是颜姐姐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跳,连忙问,“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她……”蓉蓉想说似乎又有点难以启齿,顿了一下才放低声音说,“她说了些很奇怪的话,她说……叫我好好照顾你,说你生活习惯不好,要我多管管,还说你胃不好,叫我按时给你做饭,最后还说什么,祝你们幸福什么的,看的我莫名其妙的。”
我愣愣地紧握着手机,心如刀绞。
赵颜是怎么了,她明知道我跟蓉蓉的关系,为什么要对蓉蓉说这样的话呢?
蓉蓉又说,“我知道那是颜姐的时候也挺奇怪,就问她是不是误会我们了。可是她没回音,可能不在线了。”
听我一直不做声,蓉蓉有点着急地问,“哥,你们是不是吵架了?是不是发生什么误会了?如果是因为我,我可以去帮你解释的。你放心,那天我就把我的事告诉她了,叫她别误会,她只要上QQ就会看到的。”
“谢谢你,蓉蓉,”我强笑着说,“我们没事,你不用担心的。”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蓉蓉似乎松了口气,她跟我又聊了一会,说了些她回家以后的事情,可能感觉到我有点心不在焉,她匆匆忙忙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。
我急忙上电脑,登了QQ去寻找赵颜来过的痕迹,但是,她没有给我留下任何消息。
终于等到了假期。
离开之前,我去找房东太太商量房租的事情,本来打算结账退租,不料房东太太告诉我们说,“你女朋友已经预付了一年的租金呀。”
我顿时愣在那里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我终于动身去了赵颜家,那个我一直逃避不敢去的地方。
漫漫的旅途中,我一直都没有睡觉,总是看着窗外的风景,心想,以前赵颜在这条路上来回的时候,会不会也像我这样,看那脚底下林立的高楼,看那长江上茫茫的雾气?
有一次看得入神了,我偏过头自然地对身边的赵颜说,“老婆快看,那不是……”然后才猛然发觉,身边的根本不是赵颜,是一个陌生的正在听音乐的女孩子。
她取下耳机大声问我,“你说什么?”
我茫然地说,“对不起,没什么。”
来到重庆,一个陌生的城市,耳边听到的是与其他城市别无二致的熟悉的喧嚣。
我按图索骥找到了赵颜家。
一栋比较陈旧的单位楼房,一扇生锈的铁门虚掩。这一景象对我而言似乎很熟悉其实却很陌生。
结果也终于和我预料的一样,我没有见到赵颜,甚至没有打听到半点关于赵颜的东西。
我只见到了赵颜的母亲,一个在我印象里很严厉但现在看起来也并没有那么可怕的老太太。
老太太一个人在家,开门看见我时只是有点惊讶,听我说是赵颜的同学,她甚至很热情地把我让进去,还要给我倒水。
我只是一开始有点局促,然后也就平静下来,试探地向她问询赵颜的情况。
这时候,老太太才有点复杂地看着我说,“你是不是叫夏天?”
我有点紧张,却还是克制着情绪点了点头。
还好,老太太没有过激的举动,只是打量了我一会,然后叹了口气说,“我也不知道颜丫头去了哪里,她说要出去,去找她朋友,我拦她,可拦不住。”
说到这里她似乎也有点心酸,别过脸擦了擦眼角说,“这次她倔的很,说要不就让她走,要不就让她死。我不准她走,她就真的不吃饭不喝水,饿的脸刷白的,我没办法,就只好任她了。”
我默默无言,心里揪成一团。
中午赵颜的弟弟放学回家了,他漠然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就进了卧室。
他肯定不会知道我是什么人,更不会知道我曾经有过成为他姐夫的可能,想到这些的时候,我思绪变得乱糟糟的,连老太太的话也恍恍惚惚地听不进去。
于是我起身告辞了,似乎我千里迢迢地来到重庆,就只是为了问一个问题。
老太太也没挽留,只是最后倒问了我一个问题,“你会去找小颜吗?”
我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。
老太太就说,“如果找到她了,你就跟她说,她要怎么样,我都答应了。”
我没能明白这句话,但也点点头,记在心里,然后就掉头离开。
我离开了赵颜家,离开了重庆,来的匆匆,去得更匆匆,如同路过。
我骗了老太太,因为我不会去找赵颜了。
我不知道去哪里找。
我之所以去重庆是因为那里有找到赵颜的希望,但对于其他地方,希望就如同空气,说有也没有,说没有也有。
我没有能力为了一点渺茫的希望而天涯海角地去寻找一个人,我没有能力,或者说明白一点,我既没时间,也没有钱。
这就是现实的生活。
我回到家,度过了我有生以来最平静的两个月。这种平静,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一种平静。
我很正常地吃饭睡觉干活,生活比在学校的任何时候都要健康而有规律,但这种平静,却是一种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的平静,我不再像以往一样窝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爱情剧,也不再捧着手机没完没了地发短信。
我只保留了一个习惯,那就是每天还会打赵颜那个我一直打不通的电话。
那个我曾经最熟悉的号码,终于从关机到欠费,又从欠费到停机,又由停机变成空号,在那个悦耳的声音的提示下,我渐渐接受赵颜离去的事实,而这时候,我已经回到了学校。
原本以为,两个月的时间足够磨平我内心疼痛的棱角,可是一回到我和赵颜曾经一起拥有过的家,面对我们曾经有过无数的难忘的记忆的地方,我的心还是清晰地感觉到那种锐利的刺痛。
我一度想把房间退掉,但是想到赵颜预付的房租,想到她预付房租或许有着我不知道的用意,我又犹豫不决。
正好,这时候轮到我实习了。
我学的是师范专业,实习单位就是临市的一所中学。
跟我同去的还有十多个人,但其中我只认识一个,而且认识的这个还是我极不愿意认识的一个,那就是胖子。
至于其他的十几个,估计都是其他专业的牲口们了。
中秋过后,我们收拾行装,根据学校的要求,一大早赶到了学校东门的广场。那里早就停了几十辆大巴,等着装载实习生奔赴各方。
我找到了我的车,把行李塞进了行李舱,然后坐到窗口位置,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头发呆。
胖子想坐我边上,让我踢开了,跟他坐?算了吧,他那超乎寻常的臀部还不把我挤死。
有一对情侣正在我这边窗子下告别,难舍难分地抱在一起,女的眼泪婆娑,男的在小声地安慰。
我陡然想起去年我在这里和赵颜分别的情形,心里猛然一阵刺痛,于是闭着眼睛靠在玻璃上,不想再看。
我静静地靠在那里,朦朦胧胧地几乎睡着了,直到车子发动时才猛然惊醒。
这时候,车里的座位基本上都坐满了,我右边已经坐了人。我回头随意地看了一眼,然后就张大嘴巴愣住了。
我靠,夏美?
夏美也发现我了,她眯着眼睛冲我万分妩媚地笑了笑说,“真的是你啊帅哥,我说看背影这么眼熟。”
我愣了一会,笑着说,“你也去那里实习啊,这么巧?”“是啊,”夏美笑眯眯地色了我一眼说,“是不是觉得很有缘分?这一瞬间,有没有跟我狠狠爱一场的冲动?”
我笑了起来。这妞儿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呢。
不过说来也奇怪,人的情绪似乎可以感染的,看到这个无比豪放无比开朗的女孩子,我自己也变得开朗了许多,我们一路聊着,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。
后来夏美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的说,“娘的,要起这么早,害的我都没睡够。”我早已经习惯她的粗话,于是笑了笑,“那就睡会儿呗。”
“哦,”夏美表情神秘地看了看我,抿嘴笑了笑说,“那介不介意我用用你的肩膀?”
我微微笑了笑,表情自然地说,“不介意啊,随便用,不需要租金。”
夏美反而愣住了,歪着头打量我说,“怎么,不怕你女朋友吃醋?”我苦笑了一下,耸耸肩膀说,“我已经没有女朋友了?”
“啊?”夏美惊讶地看着我,似乎想询问缘由,却还是很明智很体贴地什么都没说。
她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,然后很坦然地靠了过来,一边低声说,“那老娘可就不客气了哦。”
我偏头看了看夏美。这一转头,我的鼻子碰到了夏美的头发,立即闻到她头上浓烈的发香。
我连忙又回过头来,但心里还是平静坦然,似乎此刻靠在我肩膀上的根本不是一个女人。
我暗暗叹了口气。难道我对女人都失去了兴趣?
我陡然回想起那天赵颜靠在我肩膀的感觉,心里顿时微微一痛,转头看向窗外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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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打赵颜的手机,一直打不通;给她QQ留言,她也从未回复。
不过在暑假的前一天,我意外接到了蓉蓉的电话。
在简单的问候之后,蓉蓉直接问我说,“你跟颜姐怎么样了?”
我顿时喉咙一哽。
直觉告诉我她问这个问题绝对事出有因,但我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蓉蓉没有等我回答,又接着说,“前天我收到了一些QQ留言,很奇怪的一些留言,开始我还以为发错了呢,结果一查资料却是颜姐姐。”
我心里猛地一跳,连忙问,“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她……”蓉蓉想说似乎又有点难以启齿,顿了一下才放低声音说,“她说了些很奇怪的话,她说……叫我好好照顾你,说你生活习惯不好,要我多管管,还说你胃不好,叫我按时给你做饭,最后还说什么,祝你们幸福什么的,看的我莫名其妙的。”
我愣愣地紧握着手机,心如刀绞。
赵颜是怎么了,她明知道我跟蓉蓉的关系,为什么要对蓉蓉说这样的话呢?
蓉蓉又说,“我知道那是颜姐的时候也挺奇怪,就问她是不是误会我们了。可是她没回音,可能不在线了。”
听我一直不做声,蓉蓉有点着急地问,“哥,你们是不是吵架了?是不是发生什么误会了?如果是因为我,我可以去帮你解释的。你放心,那天我就把我的事告诉她了,叫她别误会,她只要上QQ就会看到的。”
“谢谢你,蓉蓉,”我强笑着说,“我们没事,你不用担心的。”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蓉蓉似乎松了口气,她跟我又聊了一会,说了些她回家以后的事情,可能感觉到我有点心不在焉,她匆匆忙忙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。
我急忙上电脑,登了QQ去寻找赵颜来过的痕迹,但是,她没有给我留下任何消息。
终于等到了假期。
离开之前,我去找房东太太商量房租的事情,本来打算结账退租,不料房东太太告诉我们说,“你女朋友已经预付了一年的租金呀。”
我顿时愣在那里,半天没回过神来。
我终于动身去了赵颜家,那个我一直逃避不敢去的地方。
漫漫的旅途中,我一直都没有睡觉,总是看着窗外的风景,心想,以前赵颜在这条路上来回的时候,会不会也像我这样,看那脚底下林立的高楼,看那长江上茫茫的雾气?
有一次看得入神了,我偏过头自然地对身边的赵颜说,“老婆快看,那不是……”然后才猛然发觉,身边的根本不是赵颜,是一个陌生的正在听音乐的女孩子。
她取下耳机大声问我,“你说什么?”
我茫然地说,“对不起,没什么。”
来到重庆,一个陌生的城市,耳边听到的是与其他城市别无二致的熟悉的喧嚣。
我按图索骥找到了赵颜家。
一栋比较陈旧的单位楼房,一扇生锈的铁门虚掩。这一景象对我而言似乎很熟悉其实却很陌生。
结果也终于和我预料的一样,我没有见到赵颜,甚至没有打听到半点关于赵颜的东西。
我只见到了赵颜的母亲,一个在我印象里很严厉但现在看起来也并没有那么可怕的老太太。
老太太一个人在家,开门看见我时只是有点惊讶,听我说是赵颜的同学,她甚至很热情地把我让进去,还要给我倒水。
我只是一开始有点局促,然后也就平静下来,试探地向她问询赵颜的情况。
这时候,老太太才有点复杂地看着我说,“你是不是叫夏天?”
我有点紧张,却还是克制着情绪点了点头。
还好,老太太没有过激的举动,只是打量了我一会,然后叹了口气说,“我也不知道颜丫头去了哪里,她说要出去,去找她朋友,我拦她,可拦不住。”
说到这里她似乎也有点心酸,别过脸擦了擦眼角说,“这次她倔的很,说要不就让她走,要不就让她死。我不准她走,她就真的不吃饭不喝水,饿的脸刷白的,我没办法,就只好任她了。”
我默默无言,心里揪成一团。
中午赵颜的弟弟放学回家了,他漠然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就进了卧室。
他肯定不会知道我是什么人,更不会知道我曾经有过成为他姐夫的可能,想到这些的时候,我思绪变得乱糟糟的,连老太太的话也恍恍惚惚地听不进去。
于是我起身告辞了,似乎我千里迢迢地来到重庆,就只是为了问一个问题。
老太太也没挽留,只是最后倒问了我一个问题,“你会去找小颜吗?”
我犹豫了一下,点点头。
老太太就说,“如果找到她了,你就跟她说,她要怎么样,我都答应了。”
我没能明白这句话,但也点点头,记在心里,然后就掉头离开。
我离开了赵颜家,离开了重庆,来的匆匆,去得更匆匆,如同路过。
我骗了老太太,因为我不会去找赵颜了。
我不知道去哪里找。
我之所以去重庆是因为那里有找到赵颜的希望,但对于其他地方,希望就如同空气,说有也没有,说没有也有。
我没有能力为了一点渺茫的希望而天涯海角地去寻找一个人,我没有能力,或者说明白一点,我既没时间,也没有钱。
这就是现实的生活。
我回到家,度过了我有生以来最平静的两个月。这种平静,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一种平静。
我很正常地吃饭睡觉干活,生活比在学校的任何时候都要健康而有规律,但这种平静,却是一种对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的平静,我不再像以往一样窝在沙发上看无聊的爱情剧,也不再捧着手机没完没了地发短信。
我只保留了一个习惯,那就是每天还会打赵颜那个我一直打不通的电话。
那个我曾经最熟悉的号码,终于从关机到欠费,又从欠费到停机,又由停机变成空号,在那个悦耳的声音的提示下,我渐渐接受赵颜离去的事实,而这时候,我已经回到了学校。
原本以为,两个月的时间足够磨平我内心疼痛的棱角,可是一回到我和赵颜曾经一起拥有过的家,面对我们曾经有过无数的难忘的记忆的地方,我的心还是清晰地感觉到那种锐利的刺痛。
我一度想把房间退掉,但是想到赵颜预付的房租,想到她预付房租或许有着我不知道的用意,我又犹豫不决。
正好,这时候轮到我实习了。
我学的是师范专业,实习单位就是临市的一所中学。
跟我同去的还有十多个人,但其中我只认识一个,而且认识的这个还是我极不愿意认识的一个,那就是胖子。
至于其他的十几个,估计都是其他专业的牲口们了。
中秋过后,我们收拾行装,根据学校的要求,一大早赶到了学校东门的广场。那里早就停了几十辆大巴,等着装载实习生奔赴各方。
我找到了我的车,把行李塞进了行李舱,然后坐到窗口位置,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头发呆。
胖子想坐我边上,让我踢开了,跟他坐?算了吧,他那超乎寻常的臀部还不把我挤死。
有一对情侣正在我这边窗子下告别,难舍难分地抱在一起,女的眼泪婆娑,男的在小声地安慰。
我陡然想起去年我在这里和赵颜分别的情形,心里猛然一阵刺痛,于是闭着眼睛靠在玻璃上,不想再看。
我静静地靠在那里,朦朦胧胧地几乎睡着了,直到车子发动时才猛然惊醒。
这时候,车里的座位基本上都坐满了,我右边已经坐了人。我回头随意地看了一眼,然后就张大嘴巴愣住了。
我靠,夏美?
夏美也发现我了,她眯着眼睛冲我万分妩媚地笑了笑说,“真的是你啊帅哥,我说看背影这么眼熟。”
我愣了一会,笑着说,“你也去那里实习啊,这么巧?”“是啊,”夏美笑眯眯地色了我一眼说,“是不是觉得很有缘分?这一瞬间,有没有跟我狠狠爱一场的冲动?”
我笑了起来。这妞儿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呢。
不过说来也奇怪,人的情绪似乎可以感染的,看到这个无比豪放无比开朗的女孩子,我自己也变得开朗了许多,我们一路聊着,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。
后来夏美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的说,“娘的,要起这么早,害的我都没睡够。”我早已经习惯她的粗话,于是笑了笑,“那就睡会儿呗。”
“哦,”夏美表情神秘地看了看我,抿嘴笑了笑说,“那介不介意我用用你的肩膀?”
我微微笑了笑,表情自然地说,“不介意啊,随便用,不需要租金。”
夏美反而愣住了,歪着头打量我说,“怎么,不怕你女朋友吃醋?”我苦笑了一下,耸耸肩膀说,“我已经没有女朋友了?”
“啊?”夏美惊讶地看着我,似乎想询问缘由,却还是很明智很体贴地什么都没说。
她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,然后很坦然地靠了过来,一边低声说,“那老娘可就不客气了哦。”
我偏头看了看夏美。这一转头,我的鼻子碰到了夏美的头发,立即闻到她头上浓烈的发香。
我连忙又回过头来,但心里还是平静坦然,似乎此刻靠在我肩膀上的根本不是一个女人。
我暗暗叹了口气。难道我对女人都失去了兴趣?
我陡然回想起那天赵颜靠在我肩膀的感觉,心里顿时微微一痛,转头看向窗外,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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