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
第五十六章归来
我了解赵颜的难处,了解她的痛苦。
清醒过来之后,我甚至能够猜到,赵颜在对说“放弃”二字的时候,内心其实是怎样的满怀痛楚,是怎样的满怀企盼。期盼我能给她一点希望。
可我没有,我给她的反而是绝望。
我是懦弱的,我说那些话,潜意识里也是希望赵颜做一个决断。可我又清楚的知道,赵颜根本无法决断。
赵颜面对的不是敌人,而是她妈。
我陷入了一种两难的折磨。一方面,我想我应该放开赵颜,让她去嫁给那个公务员,或许对她来说,远远胜过让她等着我这一个遥远的未来;可另一方面,我只要想到她会嫁给别人,就会心如油煎,生不如死。
有人说爱的最高境界是放手,爱的最高境界不是拥有一个人,而是让自己所爱的人幸福。
我承认,我没有爱到那个境界。
我希望我爱的人幸福,可我更希望我爱的人在我怀里幸福。
我无法忍受看着赵颜离去,带着所有关于我的回忆,去一个陌生的怀抱。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我朦朦胧胧之中有一种错觉,好像觉得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梦境,都没有真正的发生过。
于是有一瞬间的狂喜。
可这种狂喜马上把我的大脑冲醒了,我立即又清清楚楚地回忆起那些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。
于是我心里又是一片冰冷。
我心如死灰地躺在床上,看着灰暗的天花板,疲惫得连一根指头都不想动。
好不容易打起精神,起床洗漱,洗漱完毕之后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去干什么。
上课?哦,好像还是假期吧,出去逛逛?我要去哪里?我该去哪里?去了又怎么样?
我悲哀的发现,当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失去赵颜的时候,我居然也失去了做一切事情的动力。
这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,我的精神猛然一振,拔腿就冲过去拉开了门。“颜颜!”我本能地叫了声,然后就呆在了那里。
不是赵颜,是徐娜。
“哈,你想小颜想疯了呀,她还没回来吗?”徐娜先是开我玩笑,一眼看到我表情不对,连忙又问,“怎么了,小天?”
“没,没什么。”我有一种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感觉,心里翻腾着,突然想到前天跟徐娜说的那句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的”,嘴唇顿时神经质地抽搐起来。
“到底怎么了,病了吗?”徐娜有点着急了,她关切地看着我,伸手来触我的额头。
我怔怔地看着她脸上真心的焦急,心里猛然一恸,就如同一个陷入绝境的人突然看到了亲人。
于是我死死防守的江堤突然崩塌,我猛地扑到了徐娜的肩头,放声嚎哭起来。
“啊!怎么了怎么了!”徐娜被我吓了一大跳,她吃惊地抱着我,迭声问我,“出什么事了?怎么了啊?”然后她考虑到会影响邻居,就随手关上了门,拉着我坐到椅子上,继续问,“小天,出什么事了,告诉姐,先别哭,别哭了哦?”
我滑到在地上,跪在徐娜面前继续嚎哭。
这时候,我脑子却越来越清晰了,我在脑海里一边骂自己,夏天你个窝囊废,你个懦夫,你个丢脸的东西,一边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哭声,越哭越伤心,越哭越痛快。
徐娜也不再劝慰我,只是轻轻地摸着我的头,等我自己停止哭声。
过了两分钟,我的眼泪终于流干,哭不下去了。于是自己站起来拿毛巾洗了个脸,然后闷声坐到了徐娜对面。
徐娜温柔地看着我,“好了,不哭了,跟娜娜姐说,出什么事了?”
我沉默了一会,终于把事情和盘托出。
徐娜听完之后也呆在那里,片刻才皱着眉头喃喃地说,“怎么会这样呢?现在怎么还有这样的事呢?这还是不是TM的二十一世纪啊。”然后突然破口大骂,“她妈的,赵颜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妈呀!”
骂完之后,她可能觉得自己骂赵颜的妈怎么也说不过去,便懊恼地咕噜了一声,无可奈何地说,“这怎么办啊,要是别人还好,偏偏是她妈!”
我颓丧地摇头,没有说话。
“小天,”徐娜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摇晃了一下,盯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,“你不能这么放弃了,你一定要亲自去争取一下,要不然你将来肯定会后悔的。”
“我知道,”我精神振作了点,直起身体说,“我是想去一趟,可现在她不在家,她被她妈绑到成都那个男的家里去了。”
“我靠,”徐娜一听又口不择言了,“M个B的,有这样当妈的吗,这不是棒打鸳鸯吗?这不是包办婚姻吗?”
骂完之后又讪讪地对我吐了吐舌头。
我只能苦笑了一下。
“那还有什么办法没有呢?”徐娜继续苦苦地思索,思索了一阵对我说,“你知道赵颜家的地址吗?”我摇摇头,“不知道确定地址。”
“我去给你问,她的老乡我都认识,”徐娜拿起包就要走,又似乎有点担心我,就看着我说,“小天,你不要太难过了,也不要想太多。”
我勉强笑了笑,“我没事了,你放心吧娜娜姐。”
徐娜点了点头,叹了口气,然后红着眼眶走了。
看着虚掩的门,我心里顿时又变得空空荡荡的。
那种槌心的痛苦经过刚才一阵痛哭已经宣泄了很多,可是没有了痛以后,心里那种无着无落的空虚感却反而更难受了。
我变得很害怕孤独,害怕安静,我害怕独自一个人,面对翻涌如潮的回忆。
我变成了一架机器。我机械地做着每天应该做的事,做饭,吃饭,上课,下课,洗澡,睡觉。
只是,我不敢在屋子里多呆,因为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能让我想起赵颜。
我不敢上QQ,因为QQ密码是赵颜的生日,我不敢玩手机,因为手机屏幕上总是赵颜柔柔的笑脸。
可就算我走出去,我也逃避不了赵颜的影子,巷子口的面摊,五金店,水果超市,每一个地方,似乎都藏着赵颜的影子,每一块招牌上,似乎都有赵颜的眼睛,那一张张脸啊,一双双眼睛啊,都在对着我,微微地,娇昵地笑。
我像一个被阳光与黑暗同时追杀的罪犯,无处可逃。
我终于知道深爱一个人的最大痛楚,那就是在失去之后,你不知道如何洗去她在你生活中留下的深深印记。
小西门依然是美女的集中地,我只要出去,依然可以看到许许多多不同长相却同样美丽的女生。
可我无论看到哪一个女生,我心里生出的都是厌倦与绝望。
这个人,不会是我要的那个人,这张脸上的微笑,不会是我要的那种微笑。
我永远不可能再在这个世界上找到我想要的那个人了。
我开始失眠。
失眠三天后,我开始对床产生恐惧感,只要一躺倒床上,闻到枕头上残留的赵颜的发香,我心里的痛苦就会如洪水猛兽一样将我吞噬,让我发出难耐的嚎叫。
于是每一天,我都在绝望地看着黑夜来临,又在绝望的黑夜中等待更加绝望的黎明。
五月十号的晚上。
我为自己泡了袋方便面,坐在桌子前拨弄着,胃口全无。
然后,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。
我愣了愣。我记得我明明关上门了的。
回头一看,我看到赵颜背着背包站在门口,呆呆地看着我,满眼泪水,面孔苍白。
霎时,我的脑袋因为过度的喜悦而嗡地一声,身体一时都有点摇摇欲坠。
我摇摇晃晃站起来,呆呆地,不敢置信地看着赵颜。
我们两个对望了好一阵,然后不约而同地移动脚步,紧紧地抱在了一起。
赵颜低声地抽泣着,双手死死地扣着我的背部,似乎要钻进我的身体一样。
很久之后,她才松开手,泪汪汪地看着我说,“我是跑出来的。”
“嗯,”我控制着我的眼泪,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说,“对不起,我不该气你,是我不好,我应该自己去面对你妈妈的。”
“不,没用的,”赵颜疲惫地摇摇头说,“你不了解我妈。你要去的话,她只会更气。她有心脏病,我又不敢跟她吵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,下定了决心说,“不管怎么样,我们总要面对的,我跟你一起回去,一起面对她,如果她不答应,我就跪下来求她。”赵颜眼眶又是一红,她使劲地摇头,“不要,要你受这样的委屈,我宁可自己死了。”
我抓住她的胳膊,认真地说,“我不怕,只要她答应我们,我什么都可以做,什么委屈都可以受。”
“可我怕,”赵颜哀伤地看着我,使劲摇了摇头,然后趴伏在我胸口小声饮泣、过了一会,她突然抬起头,眼泪未干地对我微微一笑说,“不管了,反正我是跑出来的,我也不想再回去了,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。”
我愣了愣,无奈地笑了笑说,“怎么这次换你逃避了?”
赵颜低了低头,避开我的目光,把背包丢到了床上,然后头也不抬地责备我说,“你看你,又不听话了是不是?方便面,方便面,叫你吃!”
她把面端走,哗啦倒在了厕所,回头对我笑着说,“饿一会儿吧,我给你做饭。”
我看着她动作轻盈地在厨房忙来忙去,心里又是喜悦,又是酸楚。
我是唯物主义者,从来不信命运不信老天。可我必须承认,那一段时间,我总是诚心地感谢老天,感谢它,让我心爱的人失而复得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,当我实实在在地感受到赵颜温暖的身体依偎在我怀里的时候,我总是满怀感恩地微笑,感谢上天对我的仁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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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了解赵颜的难处,了解她的痛苦。
清醒过来之后,我甚至能够猜到,赵颜在对说“放弃”二字的时候,内心其实是怎样的满怀痛楚,是怎样的满怀企盼。期盼我能给她一点希望。
可我没有,我给她的反而是绝望。
我是懦弱的,我说那些话,潜意识里也是希望赵颜做一个决断。可我又清楚的知道,赵颜根本无法决断。
赵颜面对的不是敌人,而是她妈。
我陷入了一种两难的折磨。一方面,我想我应该放开赵颜,让她去嫁给那个公务员,或许对她来说,远远胜过让她等着我这一个遥远的未来;可另一方面,我只要想到她会嫁给别人,就会心如油煎,生不如死。
有人说爱的最高境界是放手,爱的最高境界不是拥有一个人,而是让自己所爱的人幸福。
我承认,我没有爱到那个境界。
我希望我爱的人幸福,可我更希望我爱的人在我怀里幸福。
我无法忍受看着赵颜离去,带着所有关于我的回忆,去一个陌生的怀抱。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我朦朦胧胧之中有一种错觉,好像觉得昨天晚上的一切都是梦境,都没有真正的发生过。
于是有一瞬间的狂喜。
可这种狂喜马上把我的大脑冲醒了,我立即又清清楚楚地回忆起那些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。
于是我心里又是一片冰冷。
我心如死灰地躺在床上,看着灰暗的天花板,疲惫得连一根指头都不想动。
好不容易打起精神,起床洗漱,洗漱完毕之后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去干什么。
上课?哦,好像还是假期吧,出去逛逛?我要去哪里?我该去哪里?去了又怎么样?
我悲哀的发现,当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失去赵颜的时候,我居然也失去了做一切事情的动力。
这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,我的精神猛然一振,拔腿就冲过去拉开了门。“颜颜!”我本能地叫了声,然后就呆在了那里。
不是赵颜,是徐娜。
“哈,你想小颜想疯了呀,她还没回来吗?”徐娜先是开我玩笑,一眼看到我表情不对,连忙又问,“怎么了,小天?”
“没,没什么。”我有一种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感觉,心里翻腾着,突然想到前天跟徐娜说的那句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的”,嘴唇顿时神经质地抽搐起来。
“到底怎么了,病了吗?”徐娜有点着急了,她关切地看着我,伸手来触我的额头。
我怔怔地看着她脸上真心的焦急,心里猛然一恸,就如同一个陷入绝境的人突然看到了亲人。
于是我死死防守的江堤突然崩塌,我猛地扑到了徐娜的肩头,放声嚎哭起来。
“啊!怎么了怎么了!”徐娜被我吓了一大跳,她吃惊地抱着我,迭声问我,“出什么事了?怎么了啊?”然后她考虑到会影响邻居,就随手关上了门,拉着我坐到椅子上,继续问,“小天,出什么事了,告诉姐,先别哭,别哭了哦?”
我滑到在地上,跪在徐娜面前继续嚎哭。
这时候,我脑子却越来越清晰了,我在脑海里一边骂自己,夏天你个窝囊废,你个懦夫,你个丢脸的东西,一边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哭声,越哭越伤心,越哭越痛快。
徐娜也不再劝慰我,只是轻轻地摸着我的头,等我自己停止哭声。
过了两分钟,我的眼泪终于流干,哭不下去了。于是自己站起来拿毛巾洗了个脸,然后闷声坐到了徐娜对面。
徐娜温柔地看着我,“好了,不哭了,跟娜娜姐说,出什么事了?”
我沉默了一会,终于把事情和盘托出。
徐娜听完之后也呆在那里,片刻才皱着眉头喃喃地说,“怎么会这样呢?现在怎么还有这样的事呢?这还是不是TM的二十一世纪啊。”然后突然破口大骂,“她妈的,赵颜怎么摊上这样一个妈呀!”
骂完之后,她可能觉得自己骂赵颜的妈怎么也说不过去,便懊恼地咕噜了一声,无可奈何地说,“这怎么办啊,要是别人还好,偏偏是她妈!”
我颓丧地摇头,没有说话。
“小天,”徐娜突然抓住我的胳膊摇晃了一下,盯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,“你不能这么放弃了,你一定要亲自去争取一下,要不然你将来肯定会后悔的。”
“我知道,”我精神振作了点,直起身体说,“我是想去一趟,可现在她不在家,她被她妈绑到成都那个男的家里去了。”
“我靠,”徐娜一听又口不择言了,“M个B的,有这样当妈的吗,这不是棒打鸳鸯吗?这不是包办婚姻吗?”
骂完之后又讪讪地对我吐了吐舌头。
我只能苦笑了一下。
“那还有什么办法没有呢?”徐娜继续苦苦地思索,思索了一阵对我说,“你知道赵颜家的地址吗?”我摇摇头,“不知道确定地址。”
“我去给你问,她的老乡我都认识,”徐娜拿起包就要走,又似乎有点担心我,就看着我说,“小天,你不要太难过了,也不要想太多。”
我勉强笑了笑,“我没事了,你放心吧娜娜姐。”
徐娜点了点头,叹了口气,然后红着眼眶走了。
看着虚掩的门,我心里顿时又变得空空荡荡的。
那种槌心的痛苦经过刚才一阵痛哭已经宣泄了很多,可是没有了痛以后,心里那种无着无落的空虚感却反而更难受了。
我变得很害怕孤独,害怕安静,我害怕独自一个人,面对翻涌如潮的回忆。
我变成了一架机器。我机械地做着每天应该做的事,做饭,吃饭,上课,下课,洗澡,睡觉。
只是,我不敢在屋子里多呆,因为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能让我想起赵颜。
我不敢上QQ,因为QQ密码是赵颜的生日,我不敢玩手机,因为手机屏幕上总是赵颜柔柔的笑脸。
可就算我走出去,我也逃避不了赵颜的影子,巷子口的面摊,五金店,水果超市,每一个地方,似乎都藏着赵颜的影子,每一块招牌上,似乎都有赵颜的眼睛,那一张张脸啊,一双双眼睛啊,都在对着我,微微地,娇昵地笑。
我像一个被阳光与黑暗同时追杀的罪犯,无处可逃。
我终于知道深爱一个人的最大痛楚,那就是在失去之后,你不知道如何洗去她在你生活中留下的深深印记。
小西门依然是美女的集中地,我只要出去,依然可以看到许许多多不同长相却同样美丽的女生。
可我无论看到哪一个女生,我心里生出的都是厌倦与绝望。
这个人,不会是我要的那个人,这张脸上的微笑,不会是我要的那种微笑。
我永远不可能再在这个世界上找到我想要的那个人了。
我开始失眠。
失眠三天后,我开始对床产生恐惧感,只要一躺倒床上,闻到枕头上残留的赵颜的发香,我心里的痛苦就会如洪水猛兽一样将我吞噬,让我发出难耐的嚎叫。
于是每一天,我都在绝望地看着黑夜来临,又在绝望的黑夜中等待更加绝望的黎明。
五月十号的晚上。
我为自己泡了袋方便面,坐在桌子前拨弄着,胃口全无。
然后,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。
我愣了愣。我记得我明明关上门了的。
回头一看,我看到赵颜背着背包站在门口,呆呆地看着我,满眼泪水,面孔苍白。
霎时,我的脑袋因为过度的喜悦而嗡地一声,身体一时都有点摇摇欲坠。
我摇摇晃晃站起来,呆呆地,不敢置信地看着赵颜。
我们两个对望了好一阵,然后不约而同地移动脚步,紧紧地抱在了一起。
赵颜低声地抽泣着,双手死死地扣着我的背部,似乎要钻进我的身体一样。
很久之后,她才松开手,泪汪汪地看着我说,“我是跑出来的。”
“嗯,”我控制着我的眼泪,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说,“对不起,我不该气你,是我不好,我应该自己去面对你妈妈的。”
“不,没用的,”赵颜疲惫地摇摇头说,“你不了解我妈。你要去的话,她只会更气。她有心脏病,我又不敢跟她吵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,下定了决心说,“不管怎么样,我们总要面对的,我跟你一起回去,一起面对她,如果她不答应,我就跪下来求她。”赵颜眼眶又是一红,她使劲地摇头,“不要,要你受这样的委屈,我宁可自己死了。”
我抓住她的胳膊,认真地说,“我不怕,只要她答应我们,我什么都可以做,什么委屈都可以受。”
“可我怕,”赵颜哀伤地看着我,使劲摇了摇头,然后趴伏在我胸口小声饮泣、过了一会,她突然抬起头,眼泪未干地对我微微一笑说,“不管了,反正我是跑出来的,我也不想再回去了,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。”
我愣了愣,无奈地笑了笑说,“怎么这次换你逃避了?”
赵颜低了低头,避开我的目光,把背包丢到了床上,然后头也不抬地责备我说,“你看你,又不听话了是不是?方便面,方便面,叫你吃!”
她把面端走,哗啦倒在了厕所,回头对我笑着说,“饿一会儿吧,我给你做饭。”
我看着她动作轻盈地在厨房忙来忙去,心里又是喜悦,又是酸楚。
我是唯物主义者,从来不信命运不信老天。可我必须承认,那一段时间,我总是诚心地感谢老天,感谢它,让我心爱的人失而复得。
晚上睡觉的时候,当我实实在在地感受到赵颜温暖的身体依偎在我怀里的时候,我总是满怀感恩地微笑,感谢上天对我的仁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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