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六十九:生意
第70章六十九:生意
颍川市西区,被电磁脉冲破坏的电器尚未恢复,黯淡的全息影像时隐时现。无人机在空中的红色封锁线间穿插交错,但人们依旧出现在街头巷尾,抢劫、盗窃,宣泄暴力。黄色钢制浮标在水中飘动,夜晚的潮汐退去了,浅滩上的垃圾显露出来,一股腐草和死鱼味笼罩了整个港口。
巷口的自动售货机吐空了,出货口仍在翻转。
苏格用脚拨开易拉罐,看向街对面。
到了次日下午五点,浮波附近有安全局的人员把守,店门口的六角灯笼没有通电,附近的信号也都被屏蔽了。
莫名的,苏格有些惋惜,他扫视周围,一夜过去,街道上的尸体消失了,只剩下苍蝇在闷热空气里探寻甜美的血腥味。
“医生让你避开容易引起刺激的环境。”视界里,沈珂的影像蹲在路牙的蓝色方砖上,“怎么,你对这地方有感情了?”
“毕竟半个月了。”苏格仍看着被封锁的店门,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我每天都来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女人胸口紧张地起伏着,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苏格拉出弹匣看了一眼,又把弹匣推回去,走向安全出口,这时沈珂又说:“她没有完整的神经网络,也没有公民身份,说白了,她只是外表看起来像人,实际上,她只是个性玩偶罢了。”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他说。
忽然沈珂转头看向东侧,苏格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,那边只是一面墙,而沈珂的目光仿佛落到了更远处。
苏格不明白她的意思,迟疑了一下,跟在沈珂身后。无人机不时从空中落下,检查行人的公民身份。苏格越过一幢公寓楼,转进暗巷。前方是地下商场的入口,故障的消防设施仍滴着水。
“还装啊,嗯?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底细?”他不紧不慢地走向女人,他捏住女人的脸颊,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手指挤压她的皮肤,“他已经完了,你也要考虑下自己。伱以后就跟我干,怎么样?”
“你老板进去了。”他说,“但他的生意总得有人接手吧,你说呢?”
女人面色潮红,整齐的髻子也垂下了几缕乱发,她慌不择路地逃进地下通道,一面水泥墙挡在通道尽头,旁边只有一家挂着牙医诊所招牌的义体走私店。
积水映着闪烁的霓虹灯光,映出裙角蜡染的白色水波纹,下一刻,这些倒影就被木屐踏碎,溅成水花。
“你确定要多管闲事?”沈珂的影像踩着积水,却没有一丝涟漪,仿佛是悬浮在水上。
显然,在安全局的清扫中,她幸免于难,但其他的麻烦找上了她。
沈珂瞥了苏格一眼,笑了笑。
视界的画面中,女人抱住了男人,仿佛她才是主动方。
女人盯着男人,又后退了两步,语气颤抖。她的反应很逼真,这是情绪处理模块的功劳,有助于她更好地服务顾客——各种意义上的服务。
苏格一言不发,他记得经常有客人把这个女侍者带进房间。
嘴上这么说,他却想着另一些事。他总觉得岳国成身上或许有自己想要的东西。这家店租售的一些影片极具隐喻意味,或许,那些隐喻只是出自被压迫者的情绪流露,也有一丝可能,他能从那些影片中找到关于组织的线索。
“怎么样,你想要这样吗?你觉得这样太狠了,是吗,哦,这是违法行为。对了,你老板没给你注册公民身份吧?你没有人权,所以,我怎么弄你都没关系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真的……”
他目光从她白嫩肌肤上寸寸剜过。
积水沿着招牌滑下,落进水洼,滴答声仿佛秒针摆动。
苏格回过神来,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没得到想要的东西,更不想空手而归。
牙医诊所上方,一个仍在运转的摄像头旁观着这一幕。
低沉的喘息呻吟声从十几米外传来,愈演愈烈。
“所以呢,你让我过来就是为了看现场直播?”
“不错嘛。”不远处的承重柱后方,沈珂打量着地下仓库,“这次赚大了。”
……
苏格看着视界中的画女人背靠墙壁,双手抱住男人的脖子,轻轻一扭。
但店内的所有商品,包括那些违禁影片,此时都被打包到周转箱里,收缴到安全局。
过了几秒。
苏格打量着女人,他想起来了,这个女人经常穿着古典的装束出现在岳国成的店里,端茶送水,有时也会被顾客带进房间——她是浮波里的机器人侍者。
女人连忙转身,男人的身影已经堵住出口,他审视着女人,像是打量得手的猎物。
“走吧,跟上去。”沈珂说。
女人神色仓皇,男人皱起眉头,不耐烦地放开她的脸。她后退两步,背靠着墙,他又掏出一枚芯片,插入她隐藏在头皮下的数据接口。
男人把脸凑到女人耳边,吹了口气,女人身体一颤,男人得意地笑了起来。
画面同步到了苏格的视界中。
仓库外墙面上开着一排无人机出入口。
“这附近的走私渠道都捏在他手里,你不知道?”男人嘴角勾了起来,恶狠狠地笑了,“我在他那都买了不少‘好东西’,你真的要跟我装?不如我给你改造一下吧……”
不远处,苏格皱起眉。
“你,你想要什么?”
片刻后,似乎是没能检索出自己想要的信息,男人失望地拔出芯片,恼怒地骂了几声。
她捡起地上的衣服,披到身上,走向出口,潮红的脸色伴随着所有表情消失无踪,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轻声自语,起身就走,“跟我来。”
男人身体委顿,跪地,脸朝墙滑倒下去。
他看见她脸上的手指印痕,目光向下,钻进衣领深处。
“给你再加几万個触觉单元,把敏感度调到一百倍、一千倍,一片羽毛落到你身上,就比刀刮还疼。只要吹口热气,就比火烧还烫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,神色茫然。
“我的意思是,她也不想有人多管闲事。”
电晕的微光、毒蛇吐信般的嗤嗤声。
女人放下双腿,拨开男人的尸体。
女人在地下区域中穿梭,二十分钟后,她进入一间地下仓库。
他按着扶手,走下停运的电梯,脚下荡开水波。
男人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,她下意识捂住了齐胸的衣领,这动作反而让他的目光在她遮挡处多停了两秒。他心里产生了一种冲动,又把这种冲动压了下去。他不介意跟她来一次,但他分得清轻重。
“这是做什么的?”苏格问。
“走私。”她说,“这是个地下打印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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颍川市西区,被电磁脉冲破坏的电器尚未恢复,黯淡的全息影像时隐时现。无人机在空中的红色封锁线间穿插交错,但人们依旧出现在街头巷尾,抢劫、盗窃,宣泄暴力。黄色钢制浮标在水中飘动,夜晚的潮汐退去了,浅滩上的垃圾显露出来,一股腐草和死鱼味笼罩了整个港口。
巷口的自动售货机吐空了,出货口仍在翻转。
苏格用脚拨开易拉罐,看向街对面。
到了次日下午五点,浮波附近有安全局的人员把守,店门口的六角灯笼没有通电,附近的信号也都被屏蔽了。
莫名的,苏格有些惋惜,他扫视周围,一夜过去,街道上的尸体消失了,只剩下苍蝇在闷热空气里探寻甜美的血腥味。
“医生让你避开容易引起刺激的环境。”视界里,沈珂的影像蹲在路牙的蓝色方砖上,“怎么,你对这地方有感情了?”
“毕竟半个月了。”苏格仍看着被封锁的店门,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我每天都来。”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女人胸口紧张地起伏着,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苏格拉出弹匣看了一眼,又把弹匣推回去,走向安全出口,这时沈珂又说:“她没有完整的神经网络,也没有公民身份,说白了,她只是外表看起来像人,实际上,她只是个性玩偶罢了。”
“把衣服脱了。”他说。
忽然沈珂转头看向东侧,苏格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,那边只是一面墙,而沈珂的目光仿佛落到了更远处。
苏格不明白她的意思,迟疑了一下,跟在沈珂身后。无人机不时从空中落下,检查行人的公民身份。苏格越过一幢公寓楼,转进暗巷。前方是地下商场的入口,故障的消防设施仍滴着水。
“还装啊,嗯?你以为我不知道他的底细?”他不紧不慢地走向女人,他捏住女人的脸颊,散发着金属光泽的手指挤压她的皮肤,“他已经完了,你也要考虑下自己。伱以后就跟我干,怎么样?”
“你老板进去了。”他说,“但他的生意总得有人接手吧,你说呢?”
女人面色潮红,整齐的髻子也垂下了几缕乱发,她慌不择路地逃进地下通道,一面水泥墙挡在通道尽头,旁边只有一家挂着牙医诊所招牌的义体走私店。
积水映着闪烁的霓虹灯光,映出裙角蜡染的白色水波纹,下一刻,这些倒影就被木屐踏碎,溅成水花。
“你确定要多管闲事?”沈珂的影像踩着积水,却没有一丝涟漪,仿佛是悬浮在水上。
显然,在安全局的清扫中,她幸免于难,但其他的麻烦找上了她。
沈珂瞥了苏格一眼,笑了笑。
视界的画面中,女人抱住了男人,仿佛她才是主动方。
女人盯着男人,又后退了两步,语气颤抖。她的反应很逼真,这是情绪处理模块的功劳,有助于她更好地服务顾客——各种意义上的服务。
苏格一言不发,他记得经常有客人把这个女侍者带进房间。
嘴上这么说,他却想着另一些事。他总觉得岳国成身上或许有自己想要的东西。这家店租售的一些影片极具隐喻意味,或许,那些隐喻只是出自被压迫者的情绪流露,也有一丝可能,他能从那些影片中找到关于组织的线索。
“怎么样,你想要这样吗?你觉得这样太狠了,是吗,哦,这是违法行为。对了,你老板没给你注册公民身份吧?你没有人权,所以,我怎么弄你都没关系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真的……”
他目光从她白嫩肌肤上寸寸剜过。
积水沿着招牌滑下,落进水洼,滴答声仿佛秒针摆动。
苏格回过神来,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没得到想要的东西,更不想空手而归。
牙医诊所上方,一个仍在运转的摄像头旁观着这一幕。
低沉的喘息呻吟声从十几米外传来,愈演愈烈。
“所以呢,你让我过来就是为了看现场直播?”
“不错嘛。”不远处的承重柱后方,沈珂打量着地下仓库,“这次赚大了。”
……
苏格看着视界中的画女人背靠墙壁,双手抱住男人的脖子,轻轻一扭。
但店内的所有商品,包括那些违禁影片,此时都被打包到周转箱里,收缴到安全局。
过了几秒。
苏格打量着女人,他想起来了,这个女人经常穿着古典的装束出现在岳国成的店里,端茶送水,有时也会被顾客带进房间——她是浮波里的机器人侍者。
女人连忙转身,男人的身影已经堵住出口,他审视着女人,像是打量得手的猎物。
“走吧,跟上去。”沈珂说。
女人神色仓皇,男人皱起眉头,不耐烦地放开她的脸。她后退两步,背靠着墙,他又掏出一枚芯片,插入她隐藏在头皮下的数据接口。
男人把脸凑到女人耳边,吹了口气,女人身体一颤,男人得意地笑了起来。
画面同步到了苏格的视界中。
仓库外墙面上开着一排无人机出入口。
“这附近的走私渠道都捏在他手里,你不知道?”男人嘴角勾了起来,恶狠狠地笑了,“我在他那都买了不少‘好东西’,你真的要跟我装?不如我给你改造一下吧……”
不远处,苏格皱起眉。
“你,你想要什么?”
片刻后,似乎是没能检索出自己想要的信息,男人失望地拔出芯片,恼怒地骂了几声。
她捡起地上的衣服,披到身上,走向出口,潮红的脸色伴随着所有表情消失无踪,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。
“有意思。”她轻声自语,起身就走,“跟我来。”
男人身体委顿,跪地,脸朝墙滑倒下去。
他看见她脸上的手指印痕,目光向下,钻进衣领深处。
“给你再加几万個触觉单元,把敏感度调到一百倍、一千倍,一片羽毛落到你身上,就比刀刮还疼。只要吹口热气,就比火烧还烫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,神色茫然。
“我的意思是,她也不想有人多管闲事。”
电晕的微光、毒蛇吐信般的嗤嗤声。
女人放下双腿,拨开男人的尸体。
女人在地下区域中穿梭,二十分钟后,她进入一间地下仓库。
他按着扶手,走下停运的电梯,脚下荡开水波。
男人目光从她身上一扫而过,她下意识捂住了齐胸的衣领,这动作反而让他的目光在她遮挡处多停了两秒。他心里产生了一种冲动,又把这种冲动压了下去。他不介意跟她来一次,但他分得清轻重。
“这是做什么的?”苏格问。
“走私。”她说,“这是个地下打印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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