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、第 31 章
虽然金主爸爸啰里啰嗦,可是为了五斗米,云卿还是“折腰”了一下,陪着金主爸爸打了两局游戏,又加了微信。
这是个年轻人,看着也就比云卿大四五岁,自来熟,非常热情。
“你好,我是时明亮。”——微信语音。
云卿的微信语音是外放,点开播放后,那边叶赫也转头望了过来。云卿没注意,只低头回复:“您好,我是云卿。”
叶赫微眯一眯眸,“小卿,吃饭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云卿蹦着朝叶赫跑过去,忽然他起了玩心,整个人跳到叶赫身上去了。叶赫没做好准备,却也稳稳地抱住了小朋友。
“嘻……哥,你反应挺快的嘛,嗯,不错不错,还没老。”
“老?”
“我们叶老师老当益壮!”
“皮得你。”叶赫掐了云卿大腿内侧一下,“小朋友,一会儿我就让你看看,我老没老。”
“啊……哥,你怎么还带动手的呢,我要告诉妈,你欺负我。”
云卿眼睛亮晶晶的,鼻尖蹭了蹭叶赫的脸颊,随后他收紧双臂,脑袋埋在叶赫的颈侧,声调微低,“哥,我不想死。”
叶赫眼睫微微一颤,指尖收紧,“别怕,有哥在。”
以前觉得活不活着无所谓,只要能再见叶赫一面就好,但是现在什么都好了,他就特别怕死,他想好好活着,想好好和哥过日子,想让哥宠他爱他,想让全世界都知道,云卿是有人爱的。
云卿蹭了蹭叶赫的脖子,“哥,你要一直这么爱我,不能被外面的狐狸精给勾了去。不然,我就死在你面前。”
“胡说八道什么?”叶赫拍了一下云卿的屁股,“撒娇可以,不能乱说话。下来,吃饭了。”
“不下来,就要你抱着我吃。”
“小朋友越来越爱撒娇了。”叶赫宠溺地笑了笑。
这会儿家里没人,佣人也在外头忙活,云卿才敢这么放肆,他就真的一直坐在叶赫怀里,让叶赫喂他吃饭。吃过饭,他拿了药往嘴里送。叶赫就站在他身边,眸光微沉。
云卿喝了口水,将药送下肚,随后仰着脸说:“真不想吃药,吃了这个药,又得胖了。”
“不胖。”叶赫捏了捏云卿的耳垂,“你太瘦了,胖点好看。”
“幸好我瘦,不然真没法看了。”
午后,云卿躺在叶赫怀里睡觉,他白皙的脸泛着微微地红。叶赫抱着他,却没有入睡,深邃的目光落在云卿的脸上,偶尔抚一抚他的脸颊,亲一亲他眼尾的红痣,无声的温柔。
云卿一睡睡了一下午,到傍晚叶荣诚和沈之美回来了都没起来。
沈之美说:“快把小宝叫起来,不然晚上没法睡了。”
叶赫去叫云卿,云卿睁开一只眼睛,撒娇着不肯起来,“哥,我困,我要睡觉。”
“乖,起来吃了晚饭再睡。”
“不想吃。”
叶赫把人拉起来,云卿反而闭紧了眼睛,脑袋靠在叶赫胸前,“困……”
“还不醒的话,妈一会儿要上来抓你了。乖,先起来,吃点东西,一会儿哥再陪你睡。”叶赫轻声软语地哄着,温柔得不行。
“嗯……那我要喝可乐,还想去外面吃烧烤,小龙虾。”小狐狸仰起头,一双眼睛不再朦胧,反而亮晶晶的。
“小朋友,还会趁机提条件了。”
“哥,我要吃,我要去。”云卿咬一下叶赫的耳朵,“不让我去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怎么样?”叶赫低低笑道。
“就咬你。”
“嗯……小朋友,别闹……”
“那答不答应?”
“还闹?再闹,我可就……”
“啊?”云卿尖叫了一声,“哥,你松手,松手……”
两人闹了好一会儿,云卿才真正清醒了,到浴室洗了个脸,跟着叶赫下楼。叶荣诚坐在客厅里,拿着份报纸在看。云卿乖巧地喊了一声:“爸。”
叶荣诚“嗯”了一声,没抬头。
回来以后,云卿和叶荣诚的关系一直处在一个尴尬的地步,叶荣诚不赞同叶赫和他是那样的关系,而他也对六年前的事情始终不能忘怀。他们两个人,或许这辈子都会这样。
晚饭照例是沈之美下厨,没让家里的佣人插手。
云卿因为去治疗过,也用过药,情绪好了很多,吃饭的时候很开心,也吃得很香。
沈之美很高兴。
晚饭后,云卿说要和叶赫去外头转转,沈之美一口答应:“也该去转转,让你哥带你去好好玩。”
这边是高档别墅区,外面自然没有云卿想要的那些小吃摊,要想吃那些得去云卿的母校。云卿的大学并不是艺术院校,而是正经的本科院校。那个时候,他刚出道,工作不是很忙,为了让自己忙起来,不去胡思乱想,他修了金融和法学双学位。
每天晚上图书馆学习完,他就到学校东边的小吃街吃点夜宵。通常都是一个人,点一份小龙虾,一些烧烤,一瓶可乐,从不喝酒。
成名以后,他已经很少来这边了,一来没有时间,二来也不方便。
可他忽然想带叶赫来看看他的母校。
这会儿暑假了,这边人不是特别多,但是他俩还是多少引起了别人的关注。云卿不像从前那样局促,反而轻扬了扬下巴,神色间有点得意。
帅吧?我的!
实际上,他俩戴着帽子、口罩,别人什么都没看清,就看到了两个高高瘦瘦的帅哥,手牵着手,令人好奇。有个小姑娘偷偷拍了张照片。
云卿点了东西,趁着老板准备,他拉着叶赫去了大学。只是很遗憾,门卫拦着他们不让进。
“大叔,你就让我们进去呗。我以前就是这里毕业的,好几年没回来了,就想进去看一眼。”
“不行,上面有规定,晚上六点以后不让进。你们要想进啊,明天白天再来。”
“大叔……”
“小卿。”叶赫拉了拉云卿,“明天还有一天假,你想来,我们明天早上再过来一趟。”
云卿有点遗憾,轻声叹了一口气,“好吧。那我带你在这周边转转,我们学校外头一颗一百多年的银杏树,长得可大了。”
“好。”
一百多年的银杏树,被养护得很好,依然枝繁叶茂。云卿站在树下,双手抱住树干,笑眯眯地说:“大树啊,你的腰好粗啊。”
入夜,昏黄路灯,云卿含笑的双眸似有星星。此时此刻的他,与昨夜全然不同。叶赫心尖一动,他拿出手机给云卿拍了一张照片。
极好的角度,云卿的眼里有星光,笑意盎然,神情温和。
叶赫拿这张照片做了手机屏幕和微信头像,头像一改完,他手机顿时就炸了。然而叶赫谁都没理会,按了静音键。
“哥,你快来看,从这里往上看,竟然还能看见星空哎!”云卿仰着头,从树缝中看天空。
叶赫走过去,揽住小男朋友的腰,顺着他的目光往上望,没想到枝繁叶茂下还能看到别样的天地。
“哥,今天的星星真美啊。”
叶赫低头瞧了瞧云卿,在他眼尾红痣上落下一吻,“嗯……一直都很美。”
“我上学的时候,一直觉得这棵树,挡住了天上的好风景,所以只有每次在我需要安静的时候才会到这里来。没想到,这乌压压的树下,竟然还有不一样的风光。”
“哥,我是不是也能从这片阴霾中走出去?”
叶赫指尖收紧,墨色瞳仁里有一丝痛意闪过。他抿一抿唇,缓缓开口:“小卿,对我来说,你永远是小太阳。你小的时候,特别爱笑,笑起来也特别灿烂。那时候你总黏着我,叔叔阿姨都说你是个粘人精,叫你不要缠着我。可其实那时候,我就很喜欢和你呆在一起。”
“小朋友,你不知道,你曾经带给我多大的鼓励和勇气。十几岁的我,孤注一掷,闯荡演艺圈,又骄傲地不愿意靠叶家的名头,吃过不少苦。有时候我也想,放弃算了,是你跟我说,叶赫哥哥,你真厉害,你好棒。是你说,想看见我演的戏,想每一年都在电视上看见我。”
“我想着,要满足小朋友的愿望,不能让他失望啊,所以,我就坚持下来了。好在老天爷待我不薄,没两年我就真的火了。那会儿啊,你一见到我就夸我最棒。我二十来岁,被你这这么个小朋友每天夸,看着你这么笑着,我觉得好像什么辛苦都值得了。”
“小朋友,你可是小太阳啊。现在不过就是被一点点乌云遮住了光,但你至始自终都是最亮的。”
叶赫平常话不多,这些会儿难得说了那么多,又温声细语的,温柔得云卿想哭。云卿眼睛都红了,可他却仰起了头,轻易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叶老师,大晚上的,你这么煽情干嘛,害得我想哭。”云卿用力吸了口气,“就让你看个星星,你怎么跟个老人家似的,话这么多。”
叶赫反手擦了擦云卿眼角,“小卿,你曾经是我的小太阳,以后,我做你的太阳。有我在,什么都别怕。”
云卿转身将脑袋埋在叶赫怀里,瓮声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早就不是“小太阳”了,那些无拘无束不知道忧愁为何物的时光早就一去不复返了。可是为了哥,他想要从泥沼中走出来,他想要洗去这一身污秽,重新变成哥心中的“小太阳”。
拿了烧烤和小龙虾,又去隔壁便利店买了些饮料,两人就回去了。
回家的时候,叶荣诚和沈之美都在楼下,云卿邀请他们一块吃宵夜。叶太太说自己要保持身材,绝不碰夜宵。叶大总裁则是觉得这些小零食是年轻人吃的,也拒绝了。
于是,还是云卿和叶赫两个人吃。家里佣人又帮着准备了点水果,两人就坐在餐厅边吃边看叶赫原来的电影。
云卿吃小龙虾的时候不爱戴手套,喜欢吃着龙虾,然后吮一下手指,觉得特别带劲儿。叶赫给他剥虾,云卿负责吃,吃完还舔一下手指,高兴得眼睛都弯了起来。
“哥,你也吃。”云卿拿了小龙虾递到叶赫嘴边,叶赫没拒绝,一口咬走,也舔了一下云卿的手指。
云卿惊了惊,脸颊瞬间红了红,他瞄了一眼客厅里的爸妈,又回头瞪了一眼叶赫,“哥!”
叶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继续剥虾,“嗯,吃吧。”
云卿嚼着口里的龙虾,忽而嘴角弯了起来,这种小小的调情让他心里暖暖涨涨的,能让他感觉被爱意包围。
叶赫剥完一整盆虾才开始吃,一般是喂云卿吃一个,他自己吃一个,指尖时不时就要碰到云卿柔软的唇,然后趁着云卿不注意就偷亲他一口。云卿总是又惊又羞,生怕被爸妈看见,可他又觉得这样甜蜜的时刻,让他很开心、很开心。
他贪恋这种快乐。
过了十点,叶荣诚和沈之美就回房去睡觉了,佣人也休息了,整个楼下就云卿和叶赫两个人。
云卿窝在叶赫怀里,继续看电影。
叶赫一边给云卿揉吃撑了的肚子,一边说:“别看了,眼睛歇会儿。”“马上就看完了。叶老师,你的戏可真棒。”
“十几岁的时候拍的戏,有什么棒不棒的,就靠着一点天赋而已。小朋友,你的天赋比我要好。”
云卿挪了挪身体,说:“叶老师,你闭眼吹吧你就。我哪有什么天赋,都是你在我身边,我才能演好。啧,这要是你真的不演戏了,我一个人不知道演成什么样呢。哥,你说,我要不要跟你一块退圈算了。”
叶赫抬手敲了云卿的额头一下,“说什么傻话。你那么喜欢舞台,退了不可惜?”
“可是你也很喜欢演戏啊,为什么要退呢?”
叶赫稍弯一弯嘴角,“那是因为,我有更想要的了。”
“是什么?”
叶赫没有回答,只是轻抚了抚云卿的脸颊。
电影即将要走到最后的结局,云卿全神贯注,也就没在意叶赫答不答。
平平淡淡的日子,心上人在怀里,这样就很好。
叶赫的眸光里总算浮现了笑意,尽管他手机里已经成千条微信,可那又怎么样呢。
他就是想要告诉所有人。
小卿,是他的爱人。
云卿这一晚睡得很好,一整晚没有醒,更没有噩梦,乖乖巧巧地窝在叶赫怀里,一睡到天亮,还赖床了。醒来的时候,叶荣诚和沈之美都已经去公司了。
他从楼上跑下来,整个人跳到叶赫身上,像小猫咪似地蹭叶赫的脸,“哥,肚子饿了。”
惹得家里佣人纷纷捂嘴笑。
叶赫早给他准备好了早餐,烤土司和煎蛋。
“先喝口牛奶。”
云卿小的时候不喜欢喝牛奶,跟叶赫住的时候,叶赫总喜欢给他喝,后来喝着喝着竟然真的喜欢上了。他拿起牛奶,咕咚咕咚灌了好大一口,然后开始吃早餐。
吃早饭的时候,叶赫总算把手机打开,手机里不出他所料,有N多条微信。都是相熟的人,来问他关于云卿的事。
“哥们儿,你牛啊,这是小范围内官宣了吧。”
“叶大影帝,你这头像都换了,什么时候让我们一块见见你家宝贝啊?”
“这小朋友怎么越长越帅了,叶大影帝,你这是给自己养了个“童养媳”啊。”
叶赫的几个死党好友是不可避免地会来关心的,其余的就大多是圈内人,不少人表示很是震惊,叶赫也没怎么回复。而曾经和他并肩作战十几年的顾城,却什么都没发,大概是他知道他就算发了什么话,叶赫也不会再回复。
其外就是经纪公司的一些高层,发来质问。
叶赫看过之后就把这些人给拉黑了,他过往多少还给这些人留点儿面子,以后就不必再讲什么情面了。
云卿这会儿也看见了,他抬起头,半是惊喜半是疑惑地问:“哥,你昨晚竟然偷偷拍我照片儿了?你……你怎么还拿我做你头像,这要是被人知道了……”
“知道了就知道了,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不行不行,你微信那么多人,你把手机给我,我给你换一张。”说着,云卿就去抢叶赫的手机。
手机拿到手里,滑开,云卿眼睫颤了颤,锁屏背景,屏幕背景,全是云卿的照片。
这么肉麻的事情,哥竟然会做。
云卿觉得心尖一阵酥麻,他红着耳尖把手机扔回给叶赫,“你你你,你自己换吧。”
叶赫微微弯了弯嘴角,伸手捏了一下云卿的耳朵,“害羞了?”
云卿埋头啃吐司,心里扑通扑通的,好像有烟火在绽放,嘴上却说:“你太肉麻了,没眼看没眼看。”
小朋友嘴硬,叶赫也不拆穿,只说:“回头我把微博头像,INS头像,Facebook头像,全部都改了。小朋友,这样你有安全感一点没有?”
“哥……”云卿声音微微颤动,“你不用这样的。你喜欢我,我知道的。”
叶赫摸一摸云卿的头发,“可你心里会不安。”
“我没有的,哥,我真的没有不安。我只是,只是有时候觉得现在有点不真实,就一下子想岔了而已。”云卿抬起头,精致的眸望住叶赫,“没必要那样的,哥。”
叶赫顿了片刻,“好,那我就不换了。已经换好的这些,我也不改了。”
云卿弯一弯嘴角,“嗯。”
这天是最后一天假期,两人本来说要再去云卿母校一趟,也没去,就在家里窝着,看看电影,打打游戏。中午的时候,叶赫照例陪云卿午睡。
只是大概云卿前一天睡多了,中午并没有什么睡意。他就趴在叶赫怀里,跟叶赫说话,说他上大学时候的事情,说这几年好玩的事情。
云卿真的算是幸运儿了,出道没一两年就火了,最忙的时候,一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,其他时间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。那个时候真的很忙,忙得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叶赫,忙得他总是精神紧绷。往上走的过程充满荆棘,他被全网黑过,被人咒骂过,被人寄过血书,也被人威胁过。
“那时候真的还挺难的,但我的粉丝一直在支持我,给了我很多鼓励。而且那时候,我也想证明给你看,我能够做到。”
闻言,叶赫眸光微微一暗,“对不起。”
云卿捏了捏叶赫的下巴,“再说对不起,我就真的生气了。”
叶赫没说话。
“我有个特别厉害的粉丝,微博名字叫唯卿是命,那几年,她经常鼓励我,在我被黑得最惨的时候,是她帮我找到了关键证据,帮我解决了很多事情。哥,他们都说要跟粉丝保持距离,可我还是想见见这一位,我想感谢她,在我特别困难的时候,是她让我能够在这个圈里继续走下去。”
大概三四年前,云卿刚火起来的时候,有次被黑得特别惨,说他在片场打人。那会儿,云卿到了几乎人人喊打的地步。那是唯卿是命第一次出手相助,她在微博上放出了很多详细证据,证明了云卿是被污蔑的。对方前辈自导自演,为了把云卿挤出那个节目。
如果没有唯卿是命,大概那一次后,云卿就会“查无此人”了。
叶赫指尖绕弄着云卿的长发,“会有机会的。”
“虽说她是我的大粉,微博上也有很多我的高清照,可是好奇怪,我从来没有见过她。其他大粉、站姐,我多多少少都见过几次的,也眼熟。就这个唯卿是命,特别神秘。不过,既然人家不愿意露面,也算了。哥,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幸运,有很多人喜欢我,帮我。”
“我们小卿这么好,当然有很多人喜欢。”
“那是!我可是光芒万丈的云卿,所以哥,你喜欢我也是理所应当的!”云卿仰着头,一脸骄傲。
哥,你喜欢我,我知道,我对此也没有不安。我只是有小小的不安,不安你我会再分开。我已经尝过甜蜜,不想再孤身一人。
云卿抱紧叶赫,鼻尖蹭了蹭叶赫的脸,“哥,你要一直喜欢我,不能离开我。不然……不然你一走,我就去找下一个男朋友,找一个比帅比你年轻的,气死你!”
叶赫掐了一把云卿腰侧软肉,那是云卿极其敏感的地方,“你说什么?你要找别的男朋友?”
云卿连忙要躲,要从叶赫身边跑开,可叶赫早已经翻身将他压住,眸色瞳仁里透着危险的意味,“小朋友,你有胆子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。”
“嘿嘿嘿,开玩笑,开玩笑,哥,你快起来,你压着我了。”云卿连忙求饶,他推了推叶赫,发现根本推不动,“呜……哥,我喘不过气来,你起来点。”
“小朋友,我好像不止一次说过,说错话,是要受罚。”
“呜……”
“叶赫,你个大流氓!大白天的,你……呜……混蛋。”
云卿眼底微红,身子微颤,可心里却被爱意填满,暖暖的,涨涨的。
他特别开心。
这样被爱着,被疼着,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。
“哥,我爱你。”
“小卿,我也爱你,比你想象得更加爱你。”
被折腾了两三回的云卿彻底累着了,呼哧呼哧又睡到了晚上。这天倒是自己起来的,因为他想多陪陪沈之美。
云卿穿一件白色T恤,配一条黑色及膝短裤,长了头发扎成个小揪,还带着少年的些许青涩和稚嫩。吃过晚饭,他盘着腿坐在沙发上陪沈之美聊天。
而叶赫被叶荣诚叫到了书房。
一进书房,叶荣诚的脸色就一沉,“戏什么时候杀青?”
“还有两个半月。”
“今年之前,把那些事情都处理好,以后叶家的重任就全担在你身上了。”
“嗯。”
叶荣诚眉头一皱,“叶家的责任,不止集团,家族,还有你的……”
“爸!”叶赫打断了叶荣诚的话,“这件事,我以为我们早已经谈好了。”
叶荣诚冷哼一声,道:“你应该要有自己的孩子!”
“我只要小卿。”
“叶赫!”
叶赫抬眸对上叶荣诚的怒视,“这三天,我们都很开心,妈也很开心。爸,你真的要破坏掉这最后一晚上么?”
叶荣诚气得浑身发抖,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,“反了你了。”
“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情,我出去陪妈了。”叶赫转身就要退出书房。
“慢着。”叶荣诚叫住叶赫,“有件事问你。”
叶赫停住脚步。
“听说小卿那孩子情绪不太好,要吃药,是怎么回事?”
叶赫眯一眯眸,转身望向叶荣诚,“您听谁说的?叶明煦?”
“你甭管我是听谁说的,你就告诉我是不是。”
叶赫抿紧唇畔,沉吟片刻后道:“是。”
叶荣诚眸光一震,“严重吗?”
“严重。”
“怎、怎么会……”叶荣诚有些不敢置信,“怎么会这样的?那孩子小时候性子那么开朗,每次看见他都在笑着,怎么会……医生怎么说的,能好吗?要怎么治疗?”
叶赫望着叶荣诚,“爸,您不会觉得小卿……”
“你当老子是什么人?”叶荣诚满脸怒意,“那孩子也是老子看着长大的,我们家又养了他这么多年,我哪有那么狠心!我知道你们都怪我当年不同意你们,可是老子的心也是肉长的。那孩子难受了,我也是会担心的。你们真当我是铁石心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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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个年轻人,看着也就比云卿大四五岁,自来熟,非常热情。
“你好,我是时明亮。”——微信语音。
云卿的微信语音是外放,点开播放后,那边叶赫也转头望了过来。云卿没注意,只低头回复:“您好,我是云卿。”
叶赫微眯一眯眸,“小卿,吃饭了。”
“来了。”
云卿蹦着朝叶赫跑过去,忽然他起了玩心,整个人跳到叶赫身上去了。叶赫没做好准备,却也稳稳地抱住了小朋友。
“嘻……哥,你反应挺快的嘛,嗯,不错不错,还没老。”
“老?”
“我们叶老师老当益壮!”
“皮得你。”叶赫掐了云卿大腿内侧一下,“小朋友,一会儿我就让你看看,我老没老。”
“啊……哥,你怎么还带动手的呢,我要告诉妈,你欺负我。”
云卿眼睛亮晶晶的,鼻尖蹭了蹭叶赫的脸颊,随后他收紧双臂,脑袋埋在叶赫的颈侧,声调微低,“哥,我不想死。”
叶赫眼睫微微一颤,指尖收紧,“别怕,有哥在。”
以前觉得活不活着无所谓,只要能再见叶赫一面就好,但是现在什么都好了,他就特别怕死,他想好好活着,想好好和哥过日子,想让哥宠他爱他,想让全世界都知道,云卿是有人爱的。
云卿蹭了蹭叶赫的脖子,“哥,你要一直这么爱我,不能被外面的狐狸精给勾了去。不然,我就死在你面前。”
“胡说八道什么?”叶赫拍了一下云卿的屁股,“撒娇可以,不能乱说话。下来,吃饭了。”
“不下来,就要你抱着我吃。”
“小朋友越来越爱撒娇了。”叶赫宠溺地笑了笑。
这会儿家里没人,佣人也在外头忙活,云卿才敢这么放肆,他就真的一直坐在叶赫怀里,让叶赫喂他吃饭。吃过饭,他拿了药往嘴里送。叶赫就站在他身边,眸光微沉。
云卿喝了口水,将药送下肚,随后仰着脸说:“真不想吃药,吃了这个药,又得胖了。”
“不胖。”叶赫捏了捏云卿的耳垂,“你太瘦了,胖点好看。”
“幸好我瘦,不然真没法看了。”
午后,云卿躺在叶赫怀里睡觉,他白皙的脸泛着微微地红。叶赫抱着他,却没有入睡,深邃的目光落在云卿的脸上,偶尔抚一抚他的脸颊,亲一亲他眼尾的红痣,无声的温柔。
云卿一睡睡了一下午,到傍晚叶荣诚和沈之美回来了都没起来。
沈之美说:“快把小宝叫起来,不然晚上没法睡了。”
叶赫去叫云卿,云卿睁开一只眼睛,撒娇着不肯起来,“哥,我困,我要睡觉。”
“乖,起来吃了晚饭再睡。”
“不想吃。”
叶赫把人拉起来,云卿反而闭紧了眼睛,脑袋靠在叶赫胸前,“困……”
“还不醒的话,妈一会儿要上来抓你了。乖,先起来,吃点东西,一会儿哥再陪你睡。”叶赫轻声软语地哄着,温柔得不行。
“嗯……那我要喝可乐,还想去外面吃烧烤,小龙虾。”小狐狸仰起头,一双眼睛不再朦胧,反而亮晶晶的。
“小朋友,还会趁机提条件了。”
“哥,我要吃,我要去。”云卿咬一下叶赫的耳朵,“不让我去,我就……”
“你就怎么样?”叶赫低低笑道。
“就咬你。”
“嗯……小朋友,别闹……”
“那答不答应?”
“还闹?再闹,我可就……”
“啊?”云卿尖叫了一声,“哥,你松手,松手……”
两人闹了好一会儿,云卿才真正清醒了,到浴室洗了个脸,跟着叶赫下楼。叶荣诚坐在客厅里,拿着份报纸在看。云卿乖巧地喊了一声:“爸。”
叶荣诚“嗯”了一声,没抬头。
回来以后,云卿和叶荣诚的关系一直处在一个尴尬的地步,叶荣诚不赞同叶赫和他是那样的关系,而他也对六年前的事情始终不能忘怀。他们两个人,或许这辈子都会这样。
晚饭照例是沈之美下厨,没让家里的佣人插手。
云卿因为去治疗过,也用过药,情绪好了很多,吃饭的时候很开心,也吃得很香。
沈之美很高兴。
晚饭后,云卿说要和叶赫去外头转转,沈之美一口答应:“也该去转转,让你哥带你去好好玩。”
这边是高档别墅区,外面自然没有云卿想要的那些小吃摊,要想吃那些得去云卿的母校。云卿的大学并不是艺术院校,而是正经的本科院校。那个时候,他刚出道,工作不是很忙,为了让自己忙起来,不去胡思乱想,他修了金融和法学双学位。
每天晚上图书馆学习完,他就到学校东边的小吃街吃点夜宵。通常都是一个人,点一份小龙虾,一些烧烤,一瓶可乐,从不喝酒。
成名以后,他已经很少来这边了,一来没有时间,二来也不方便。
可他忽然想带叶赫来看看他的母校。
这会儿暑假了,这边人不是特别多,但是他俩还是多少引起了别人的关注。云卿不像从前那样局促,反而轻扬了扬下巴,神色间有点得意。
帅吧?我的!
实际上,他俩戴着帽子、口罩,别人什么都没看清,就看到了两个高高瘦瘦的帅哥,手牵着手,令人好奇。有个小姑娘偷偷拍了张照片。
云卿点了东西,趁着老板准备,他拉着叶赫去了大学。只是很遗憾,门卫拦着他们不让进。
“大叔,你就让我们进去呗。我以前就是这里毕业的,好几年没回来了,就想进去看一眼。”
“不行,上面有规定,晚上六点以后不让进。你们要想进啊,明天白天再来。”
“大叔……”
“小卿。”叶赫拉了拉云卿,“明天还有一天假,你想来,我们明天早上再过来一趟。”
云卿有点遗憾,轻声叹了一口气,“好吧。那我带你在这周边转转,我们学校外头一颗一百多年的银杏树,长得可大了。”
“好。”
一百多年的银杏树,被养护得很好,依然枝繁叶茂。云卿站在树下,双手抱住树干,笑眯眯地说:“大树啊,你的腰好粗啊。”
入夜,昏黄路灯,云卿含笑的双眸似有星星。此时此刻的他,与昨夜全然不同。叶赫心尖一动,他拿出手机给云卿拍了一张照片。
极好的角度,云卿的眼里有星光,笑意盎然,神情温和。
叶赫拿这张照片做了手机屏幕和微信头像,头像一改完,他手机顿时就炸了。然而叶赫谁都没理会,按了静音键。
“哥,你快来看,从这里往上看,竟然还能看见星空哎!”云卿仰着头,从树缝中看天空。
叶赫走过去,揽住小男朋友的腰,顺着他的目光往上望,没想到枝繁叶茂下还能看到别样的天地。
“哥,今天的星星真美啊。”
叶赫低头瞧了瞧云卿,在他眼尾红痣上落下一吻,“嗯……一直都很美。”
“我上学的时候,一直觉得这棵树,挡住了天上的好风景,所以只有每次在我需要安静的时候才会到这里来。没想到,这乌压压的树下,竟然还有不一样的风光。”
“哥,我是不是也能从这片阴霾中走出去?”
叶赫指尖收紧,墨色瞳仁里有一丝痛意闪过。他抿一抿唇,缓缓开口:“小卿,对我来说,你永远是小太阳。你小的时候,特别爱笑,笑起来也特别灿烂。那时候你总黏着我,叔叔阿姨都说你是个粘人精,叫你不要缠着我。可其实那时候,我就很喜欢和你呆在一起。”
“小朋友,你不知道,你曾经带给我多大的鼓励和勇气。十几岁的我,孤注一掷,闯荡演艺圈,又骄傲地不愿意靠叶家的名头,吃过不少苦。有时候我也想,放弃算了,是你跟我说,叶赫哥哥,你真厉害,你好棒。是你说,想看见我演的戏,想每一年都在电视上看见我。”
“我想着,要满足小朋友的愿望,不能让他失望啊,所以,我就坚持下来了。好在老天爷待我不薄,没两年我就真的火了。那会儿啊,你一见到我就夸我最棒。我二十来岁,被你这这么个小朋友每天夸,看着你这么笑着,我觉得好像什么辛苦都值得了。”
“小朋友,你可是小太阳啊。现在不过就是被一点点乌云遮住了光,但你至始自终都是最亮的。”
叶赫平常话不多,这些会儿难得说了那么多,又温声细语的,温柔得云卿想哭。云卿眼睛都红了,可他却仰起了头,轻易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叶老师,大晚上的,你这么煽情干嘛,害得我想哭。”云卿用力吸了口气,“就让你看个星星,你怎么跟个老人家似的,话这么多。”
叶赫反手擦了擦云卿眼角,“小卿,你曾经是我的小太阳,以后,我做你的太阳。有我在,什么都别怕。”
云卿转身将脑袋埋在叶赫怀里,瓮声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早就不是“小太阳”了,那些无拘无束不知道忧愁为何物的时光早就一去不复返了。可是为了哥,他想要从泥沼中走出来,他想要洗去这一身污秽,重新变成哥心中的“小太阳”。
拿了烧烤和小龙虾,又去隔壁便利店买了些饮料,两人就回去了。
回家的时候,叶荣诚和沈之美都在楼下,云卿邀请他们一块吃宵夜。叶太太说自己要保持身材,绝不碰夜宵。叶大总裁则是觉得这些小零食是年轻人吃的,也拒绝了。
于是,还是云卿和叶赫两个人吃。家里佣人又帮着准备了点水果,两人就坐在餐厅边吃边看叶赫原来的电影。
云卿吃小龙虾的时候不爱戴手套,喜欢吃着龙虾,然后吮一下手指,觉得特别带劲儿。叶赫给他剥虾,云卿负责吃,吃完还舔一下手指,高兴得眼睛都弯了起来。
“哥,你也吃。”云卿拿了小龙虾递到叶赫嘴边,叶赫没拒绝,一口咬走,也舔了一下云卿的手指。
云卿惊了惊,脸颊瞬间红了红,他瞄了一眼客厅里的爸妈,又回头瞪了一眼叶赫,“哥!”
叶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,继续剥虾,“嗯,吃吧。”
云卿嚼着口里的龙虾,忽而嘴角弯了起来,这种小小的调情让他心里暖暖涨涨的,能让他感觉被爱意包围。
叶赫剥完一整盆虾才开始吃,一般是喂云卿吃一个,他自己吃一个,指尖时不时就要碰到云卿柔软的唇,然后趁着云卿不注意就偷亲他一口。云卿总是又惊又羞,生怕被爸妈看见,可他又觉得这样甜蜜的时刻,让他很开心、很开心。
他贪恋这种快乐。
过了十点,叶荣诚和沈之美就回房去睡觉了,佣人也休息了,整个楼下就云卿和叶赫两个人。
云卿窝在叶赫怀里,继续看电影。
叶赫一边给云卿揉吃撑了的肚子,一边说:“别看了,眼睛歇会儿。”“马上就看完了。叶老师,你的戏可真棒。”
“十几岁的时候拍的戏,有什么棒不棒的,就靠着一点天赋而已。小朋友,你的天赋比我要好。”
云卿挪了挪身体,说:“叶老师,你闭眼吹吧你就。我哪有什么天赋,都是你在我身边,我才能演好。啧,这要是你真的不演戏了,我一个人不知道演成什么样呢。哥,你说,我要不要跟你一块退圈算了。”
叶赫抬手敲了云卿的额头一下,“说什么傻话。你那么喜欢舞台,退了不可惜?”
“可是你也很喜欢演戏啊,为什么要退呢?”
叶赫稍弯一弯嘴角,“那是因为,我有更想要的了。”
“是什么?”
叶赫没有回答,只是轻抚了抚云卿的脸颊。
电影即将要走到最后的结局,云卿全神贯注,也就没在意叶赫答不答。
平平淡淡的日子,心上人在怀里,这样就很好。
叶赫的眸光里总算浮现了笑意,尽管他手机里已经成千条微信,可那又怎么样呢。
他就是想要告诉所有人。
小卿,是他的爱人。
云卿这一晚睡得很好,一整晚没有醒,更没有噩梦,乖乖巧巧地窝在叶赫怀里,一睡到天亮,还赖床了。醒来的时候,叶荣诚和沈之美都已经去公司了。
他从楼上跑下来,整个人跳到叶赫身上,像小猫咪似地蹭叶赫的脸,“哥,肚子饿了。”
惹得家里佣人纷纷捂嘴笑。
叶赫早给他准备好了早餐,烤土司和煎蛋。
“先喝口牛奶。”
云卿小的时候不喜欢喝牛奶,跟叶赫住的时候,叶赫总喜欢给他喝,后来喝着喝着竟然真的喜欢上了。他拿起牛奶,咕咚咕咚灌了好大一口,然后开始吃早餐。
吃早饭的时候,叶赫总算把手机打开,手机里不出他所料,有N多条微信。都是相熟的人,来问他关于云卿的事。
“哥们儿,你牛啊,这是小范围内官宣了吧。”
“叶大影帝,你这头像都换了,什么时候让我们一块见见你家宝贝啊?”
“这小朋友怎么越长越帅了,叶大影帝,你这是给自己养了个“童养媳”啊。”
叶赫的几个死党好友是不可避免地会来关心的,其余的就大多是圈内人,不少人表示很是震惊,叶赫也没怎么回复。而曾经和他并肩作战十几年的顾城,却什么都没发,大概是他知道他就算发了什么话,叶赫也不会再回复。
其外就是经纪公司的一些高层,发来质问。
叶赫看过之后就把这些人给拉黑了,他过往多少还给这些人留点儿面子,以后就不必再讲什么情面了。
云卿这会儿也看见了,他抬起头,半是惊喜半是疑惑地问:“哥,你昨晚竟然偷偷拍我照片儿了?你……你怎么还拿我做你头像,这要是被人知道了……”
“知道了就知道了,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不行不行,你微信那么多人,你把手机给我,我给你换一张。”说着,云卿就去抢叶赫的手机。
手机拿到手里,滑开,云卿眼睫颤了颤,锁屏背景,屏幕背景,全是云卿的照片。
这么肉麻的事情,哥竟然会做。
云卿觉得心尖一阵酥麻,他红着耳尖把手机扔回给叶赫,“你你你,你自己换吧。”
叶赫微微弯了弯嘴角,伸手捏了一下云卿的耳朵,“害羞了?”
云卿埋头啃吐司,心里扑通扑通的,好像有烟火在绽放,嘴上却说:“你太肉麻了,没眼看没眼看。”
小朋友嘴硬,叶赫也不拆穿,只说:“回头我把微博头像,INS头像,Facebook头像,全部都改了。小朋友,这样你有安全感一点没有?”
“哥……”云卿声音微微颤动,“你不用这样的。你喜欢我,我知道的。”
叶赫摸一摸云卿的头发,“可你心里会不安。”
“我没有的,哥,我真的没有不安。我只是,只是有时候觉得现在有点不真实,就一下子想岔了而已。”云卿抬起头,精致的眸望住叶赫,“没必要那样的,哥。”
叶赫顿了片刻,“好,那我就不换了。已经换好的这些,我也不改了。”
云卿弯一弯嘴角,“嗯。”
这天是最后一天假期,两人本来说要再去云卿母校一趟,也没去,就在家里窝着,看看电影,打打游戏。中午的时候,叶赫照例陪云卿午睡。
只是大概云卿前一天睡多了,中午并没有什么睡意。他就趴在叶赫怀里,跟叶赫说话,说他上大学时候的事情,说这几年好玩的事情。
云卿真的算是幸运儿了,出道没一两年就火了,最忙的时候,一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,其他时间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去工作的路上。那个时候真的很忙,忙得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想叶赫,忙得他总是精神紧绷。往上走的过程充满荆棘,他被全网黑过,被人咒骂过,被人寄过血书,也被人威胁过。
“那时候真的还挺难的,但我的粉丝一直在支持我,给了我很多鼓励。而且那时候,我也想证明给你看,我能够做到。”
闻言,叶赫眸光微微一暗,“对不起。”
云卿捏了捏叶赫的下巴,“再说对不起,我就真的生气了。”
叶赫没说话。
“我有个特别厉害的粉丝,微博名字叫唯卿是命,那几年,她经常鼓励我,在我被黑得最惨的时候,是她帮我找到了关键证据,帮我解决了很多事情。哥,他们都说要跟粉丝保持距离,可我还是想见见这一位,我想感谢她,在我特别困难的时候,是她让我能够在这个圈里继续走下去。”
大概三四年前,云卿刚火起来的时候,有次被黑得特别惨,说他在片场打人。那会儿,云卿到了几乎人人喊打的地步。那是唯卿是命第一次出手相助,她在微博上放出了很多详细证据,证明了云卿是被污蔑的。对方前辈自导自演,为了把云卿挤出那个节目。
如果没有唯卿是命,大概那一次后,云卿就会“查无此人”了。
叶赫指尖绕弄着云卿的长发,“会有机会的。”
“虽说她是我的大粉,微博上也有很多我的高清照,可是好奇怪,我从来没有见过她。其他大粉、站姐,我多多少少都见过几次的,也眼熟。就这个唯卿是命,特别神秘。不过,既然人家不愿意露面,也算了。哥,你说我是不是特别幸运,有很多人喜欢我,帮我。”
“我们小卿这么好,当然有很多人喜欢。”
“那是!我可是光芒万丈的云卿,所以哥,你喜欢我也是理所应当的!”云卿仰着头,一脸骄傲。
哥,你喜欢我,我知道,我对此也没有不安。我只是有小小的不安,不安你我会再分开。我已经尝过甜蜜,不想再孤身一人。
云卿抱紧叶赫,鼻尖蹭了蹭叶赫的脸,“哥,你要一直喜欢我,不能离开我。不然……不然你一走,我就去找下一个男朋友,找一个比帅比你年轻的,气死你!”
叶赫掐了一把云卿腰侧软肉,那是云卿极其敏感的地方,“你说什么?你要找别的男朋友?”
云卿连忙要躲,要从叶赫身边跑开,可叶赫早已经翻身将他压住,眸色瞳仁里透着危险的意味,“小朋友,你有胆子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。”
“嘿嘿嘿,开玩笑,开玩笑,哥,你快起来,你压着我了。”云卿连忙求饶,他推了推叶赫,发现根本推不动,“呜……哥,我喘不过气来,你起来点。”
“小朋友,我好像不止一次说过,说错话,是要受罚。”
“呜……”
“叶赫,你个大流氓!大白天的,你……呜……混蛋。”
云卿眼底微红,身子微颤,可心里却被爱意填满,暖暖的,涨涨的。
他特别开心。
这样被爱着,被疼着,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。
“哥,我爱你。”
“小卿,我也爱你,比你想象得更加爱你。”
被折腾了两三回的云卿彻底累着了,呼哧呼哧又睡到了晚上。这天倒是自己起来的,因为他想多陪陪沈之美。
云卿穿一件白色T恤,配一条黑色及膝短裤,长了头发扎成个小揪,还带着少年的些许青涩和稚嫩。吃过晚饭,他盘着腿坐在沙发上陪沈之美聊天。
而叶赫被叶荣诚叫到了书房。
一进书房,叶荣诚的脸色就一沉,“戏什么时候杀青?”
“还有两个半月。”
“今年之前,把那些事情都处理好,以后叶家的重任就全担在你身上了。”
“嗯。”
叶荣诚眉头一皱,“叶家的责任,不止集团,家族,还有你的……”
“爸!”叶赫打断了叶荣诚的话,“这件事,我以为我们早已经谈好了。”
叶荣诚冷哼一声,道:“你应该要有自己的孩子!”
“我只要小卿。”
“叶赫!”
叶赫抬眸对上叶荣诚的怒视,“这三天,我们都很开心,妈也很开心。爸,你真的要破坏掉这最后一晚上么?”
叶荣诚气得浑身发抖,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,“反了你了。”
“如果您没有什么事情,我出去陪妈了。”叶赫转身就要退出书房。
“慢着。”叶荣诚叫住叶赫,“有件事问你。”
叶赫停住脚步。
“听说小卿那孩子情绪不太好,要吃药,是怎么回事?”
叶赫眯一眯眸,转身望向叶荣诚,“您听谁说的?叶明煦?”
“你甭管我是听谁说的,你就告诉我是不是。”
叶赫抿紧唇畔,沉吟片刻后道:“是。”
叶荣诚眸光一震,“严重吗?”
“严重。”
“怎、怎么会……”叶荣诚有些不敢置信,“怎么会这样的?那孩子小时候性子那么开朗,每次看见他都在笑着,怎么会……医生怎么说的,能好吗?要怎么治疗?”
叶赫望着叶荣诚,“爸,您不会觉得小卿……”
“你当老子是什么人?”叶荣诚满脸怒意,“那孩子也是老子看着长大的,我们家又养了他这么多年,我哪有那么狠心!我知道你们都怪我当年不同意你们,可是老子的心也是肉长的。那孩子难受了,我也是会担心的。你们真当我是铁石心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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