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二章 嫡母离府
“爹爹,孩儿不能离了母亲,求您让母亲还住在府里吧。”顾言姝的泪滚滚落下,在锦毯上晕开朵朵深色的花。
“姝儿!”俞之馨与丈夫相处了二十载,看他此刻神情,就知他是下定了决心,事不可逭了,“娘去养病,你跟着算什么事?你留在府里好生听爹爹的话,不要让娘为你担心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顾言姝还想再争一争。
“好了,事情已经定下了,没什么可是。”趁着顾平书还未进一步动肝火前,俞之馨喝止住女儿于大局不利的要求。
顾平书一走,顾言姝又悲又愤,忍不住涕泪俱下,抽抽噎噎道:“我们怎么就着了顾言皎那个贱人的道!”
“姝儿莫哭,打起精神要紧。”俞之馨为女儿拭干眼泪,缓声安慰道:“她的能耐也就到此为止了,纵把我挤出府去,又能怎样?一个庶出的丫头,翻天了也没资格和你相争。”
“可是她都要爬到我头上去了。”顾言姝抽泣着道,她从小到大,从来没在一个人身上受过这么多气。
“傻孩子,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?”俞之馨冷笑一声道:“算算她惹过的事,无非就是引起你父亲的注意、勾引楚王和针对我们母女俩,可你仔细想想,这桩桩件件难道都做成了么?”
顾言姝不禁陷入了沉思。
如今在父亲心里,顾言皎的地位虽有所上升,可到底不如自己,即便今日他知道自己有嫌疑,也没有公然表露出来;至于勾引周慕深,那完全是失败,自己才是被定下的楚王妃,嫡庶有别,她争不过自己。
此外顾言皎虽频频针对自己和母亲,收到的成效终究有限,并没有让谁伤到根本。
“母亲说的是。”顾言姝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气:“凭她再厉害,也蹦跶不到天上去。”
俞之馨点点头,又道:“贱丫头鬼心肠太多,我本想借别人的手处理掉她,可她谨慎得很,连墨香都能被识破,如今二房家又搬进来,短时间内施展不开。”
但说到底俞之馨是个有办法的人,顾言皎的反击不会让她退让。
“等我去了落叶山,我们母女分在两处,她可就顾不过来了。”俞之馨头脑转得快,不出多时已有了主意:“你在府里好生待着,那贱人得了便宜,气焰正盛,不用和她一般见识,想法子盯着你那两个堂妹就成。”
“盯她们做什么?”顾言姝犹有不屑,“一个柔柔弱弱没有主见,一个上天入地骑马爬树,半分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。”对于二叔家的两个堂妹,顾言姝向来是瞧不上的。
“又不是和她们交心,”俞之馨半是劝解半是警告道:“我晓得你咽不下今日的气,可顾言皎猜忌心太重,心思又歹毒,你直接冲着她去,别又掉进她挖好的坑里。所以二房那两个是你最好的利用人选,想法子挑拨她们,让她们出头对付顾言皎。”“可万一那贱丫头把她们都耍了,那可怎么办?”顾言姝。
“那就有意思了,你祖母和父亲都不傻,假如一个家里的同辈人都针对过她,即使表面上挑不出她的错处来,她也不会给人多好的印象。如今下人们不敢作弄她、衣食用度也比从前好,还不是看在你父亲和你祖母的份上?等他们嫌弃她了,她就该跌回泥里了。”俞之馨的轻蔑在嘴角的下撇中暴露无遗。
“好,好,”顾言姝点着头:“就按母亲说的办,等言月和言星都被我挑拨了,顾言皎没有三头六臂,就该好好体会被践踏的滋味了。”
但相比还未到来的期望,眼下的烦恼更令人焦急,顾言姝难过地看向母亲:“女儿在府里锦衣玉食,母亲却要在山里养病,父亲虽不会薄待您,可落叶山终究不比相府繁华。”
“姝儿莫要担心。”俞之馨将顾言姝揽到自己身前,轻轻摇晃着哄道:“你有你的人要利用,母亲也有母亲的事要办,老爷那边说了让你做四殿下正妃,就再没动静了,想必顾言皎这个小贱人争不到什么,论年岁她也不算很小了,该是出嫁的时候,母亲当然得好好安排,给她挑个好人家。”
俞之馨的眼中泛出刻毒的光,京城里不缺家世中上而又品行不端的公子,能让顾言皎备受磋磨的人家,她已经想出两个来了。
当俞之馨和顾言姝在密谋毒计时,顾言皎已经恢复了无事一身轻,这回连面纱都不用遮掩,用了郎中新换的药膏,大大方方地透气养伤了。
“小姐对自己也太狠了。”阿梅很是心疼道:“好好地让伤口化了脓,就算治得及时不留疤,疼得也是自己啊。”
“现在不是没事了吗?”顾言皎倒不在意:“反正你夜里翻墙去药铺的时候,除了青茯还抓了镇痛的丹参,一起内服几乎没有痛感。”
正当两人顺着曲径走回鹊喜院时,忽见墙畔竹林中闪过一袭白衣,不一会的功夫,就见卫宴带着心腹小厮走了出来。
竹林对卫宴来说似乎是个办事的地方。
“二表妹今日机敏伶俐,远胜在座诸位,”卫宴的脸色仍然苍白,相较宴会时并没有好转,神情中的淡然镇定却是一如往常:“我甚至遗憾没有看够。”
“这话我就听不懂了,言皎才智平平,怎敢得表兄如此夸奖。”顾言皎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,她对卫宴的细心敏锐存有警惕,故而无事不愿与他多作交谈:“表兄脸色好白,可是身体不适?若是如此,还是早点歇息为好。”
“表妹留步。”卫宴不理会她虚假的关怀,慢步上前道:“青茯的事,表妹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“怎么,表兄有什么想法?”顾言皎不承认也不否认。
“鹊喜院也算藏龙卧虎了,有表妹这样敏捷的头脑,还有身手同样敏捷的小丫头,”卫宴说着看了一眼阿梅:“那晚翻墙出去抓药的人,是你吧?”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?”阿梅大吃一惊,连敬称都忘了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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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姝儿!”俞之馨与丈夫相处了二十载,看他此刻神情,就知他是下定了决心,事不可逭了,“娘去养病,你跟着算什么事?你留在府里好生听爹爹的话,不要让娘为你担心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顾言姝还想再争一争。
“好了,事情已经定下了,没什么可是。”趁着顾平书还未进一步动肝火前,俞之馨喝止住女儿于大局不利的要求。
顾平书一走,顾言姝又悲又愤,忍不住涕泪俱下,抽抽噎噎道:“我们怎么就着了顾言皎那个贱人的道!”
“姝儿莫哭,打起精神要紧。”俞之馨为女儿拭干眼泪,缓声安慰道:“她的能耐也就到此为止了,纵把我挤出府去,又能怎样?一个庶出的丫头,翻天了也没资格和你相争。”
“可是她都要爬到我头上去了。”顾言姝抽泣着道,她从小到大,从来没在一个人身上受过这么多气。
“傻孩子,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?”俞之馨冷笑一声道:“算算她惹过的事,无非就是引起你父亲的注意、勾引楚王和针对我们母女俩,可你仔细想想,这桩桩件件难道都做成了么?”
顾言姝不禁陷入了沉思。
如今在父亲心里,顾言皎的地位虽有所上升,可到底不如自己,即便今日他知道自己有嫌疑,也没有公然表露出来;至于勾引周慕深,那完全是失败,自己才是被定下的楚王妃,嫡庶有别,她争不过自己。
此外顾言皎虽频频针对自己和母亲,收到的成效终究有限,并没有让谁伤到根本。
“母亲说的是。”顾言姝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气:“凭她再厉害,也蹦跶不到天上去。”
俞之馨点点头,又道:“贱丫头鬼心肠太多,我本想借别人的手处理掉她,可她谨慎得很,连墨香都能被识破,如今二房家又搬进来,短时间内施展不开。”
但说到底俞之馨是个有办法的人,顾言皎的反击不会让她退让。
“等我去了落叶山,我们母女分在两处,她可就顾不过来了。”俞之馨头脑转得快,不出多时已有了主意:“你在府里好生待着,那贱人得了便宜,气焰正盛,不用和她一般见识,想法子盯着你那两个堂妹就成。”
“盯她们做什么?”顾言姝犹有不屑,“一个柔柔弱弱没有主见,一个上天入地骑马爬树,半分姑娘家的样子都没有。”对于二叔家的两个堂妹,顾言姝向来是瞧不上的。
“又不是和她们交心,”俞之馨半是劝解半是警告道:“我晓得你咽不下今日的气,可顾言皎猜忌心太重,心思又歹毒,你直接冲着她去,别又掉进她挖好的坑里。所以二房那两个是你最好的利用人选,想法子挑拨她们,让她们出头对付顾言皎。”“可万一那贱丫头把她们都耍了,那可怎么办?”顾言姝。
“那就有意思了,你祖母和父亲都不傻,假如一个家里的同辈人都针对过她,即使表面上挑不出她的错处来,她也不会给人多好的印象。如今下人们不敢作弄她、衣食用度也比从前好,还不是看在你父亲和你祖母的份上?等他们嫌弃她了,她就该跌回泥里了。”俞之馨的轻蔑在嘴角的下撇中暴露无遗。
“好,好,”顾言姝点着头:“就按母亲说的办,等言月和言星都被我挑拨了,顾言皎没有三头六臂,就该好好体会被践踏的滋味了。”
但相比还未到来的期望,眼下的烦恼更令人焦急,顾言姝难过地看向母亲:“女儿在府里锦衣玉食,母亲却要在山里养病,父亲虽不会薄待您,可落叶山终究不比相府繁华。”
“姝儿莫要担心。”俞之馨将顾言姝揽到自己身前,轻轻摇晃着哄道:“你有你的人要利用,母亲也有母亲的事要办,老爷那边说了让你做四殿下正妃,就再没动静了,想必顾言皎这个小贱人争不到什么,论年岁她也不算很小了,该是出嫁的时候,母亲当然得好好安排,给她挑个好人家。”
俞之馨的眼中泛出刻毒的光,京城里不缺家世中上而又品行不端的公子,能让顾言皎备受磋磨的人家,她已经想出两个来了。
当俞之馨和顾言姝在密谋毒计时,顾言皎已经恢复了无事一身轻,这回连面纱都不用遮掩,用了郎中新换的药膏,大大方方地透气养伤了。
“小姐对自己也太狠了。”阿梅很是心疼道:“好好地让伤口化了脓,就算治得及时不留疤,疼得也是自己啊。”
“现在不是没事了吗?”顾言皎倒不在意:“反正你夜里翻墙去药铺的时候,除了青茯还抓了镇痛的丹参,一起内服几乎没有痛感。”
正当两人顺着曲径走回鹊喜院时,忽见墙畔竹林中闪过一袭白衣,不一会的功夫,就见卫宴带着心腹小厮走了出来。
竹林对卫宴来说似乎是个办事的地方。
“二表妹今日机敏伶俐,远胜在座诸位,”卫宴的脸色仍然苍白,相较宴会时并没有好转,神情中的淡然镇定却是一如往常:“我甚至遗憾没有看够。”
“这话我就听不懂了,言皎才智平平,怎敢得表兄如此夸奖。”顾言皎装出一副不明白的样子,她对卫宴的细心敏锐存有警惕,故而无事不愿与他多作交谈:“表兄脸色好白,可是身体不适?若是如此,还是早点歇息为好。”
“表妹留步。”卫宴不理会她虚假的关怀,慢步上前道:“青茯的事,表妹真是用心良苦。”
“怎么,表兄有什么想法?”顾言皎不承认也不否认。
“鹊喜院也算藏龙卧虎了,有表妹这样敏捷的头脑,还有身手同样敏捷的小丫头,”卫宴说着看了一眼阿梅:“那晚翻墙出去抓药的人,是你吧?”
“你、你怎么知道?”阿梅大吃一惊,连敬称都忘了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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