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入V万字(捉虫)
明萱捏捏他的小揪揪,笑道:“一会儿我帮你欺负回来,别气啊!”
“你不能喜欢她……”胤礽迟疑了一下,开口道。
若不是喜欢,姨母不会跟她一起吃饭的。
明萱亲腻的碰碰他的额头,笑道:“我最喜欢你了!”
胤礽闻言有些害羞的埋在明萱怀中,扭来扭去表示着自己的欢喜。
“原以为是个小老虎,原来只是一个小羊羔?”娜布其还等着胤礽去给皇上说不许自己入宫呢?结果吃的再也咽不下一口之后,扶墙出来,就看到这一幕,气呼呼的讽刺道。
胤礽气的小揪揪都蹦了蹦,怒视着她。开口道:“疯婆子!”
“小羊羔!”
“贪吃鬼!”
“没断奶的小羊羔!”
“丑东西!”
……
两个小学鸡吵架,明萱抱着胤礽,看着娜布其格格开口:“我这两日有些上火,春妮、乌兰,帮我记着,接下来几日的膳食清淡一些。”
娜布其顿住了,不可思议的看着明萱,瞪大了眼睛,开口道:“你居然向着这个小羊羔?”
明萱淡定的摸摸太子的小揪揪,点点头,不留情面道:“没错,是这样!不向着两岁的小太子,难道还向着十四岁高龄的未来皇妃你吗?”
娜布其眨眨眼睛,忍不住开口道:“我花了……不对,你没收,你早就决定不向着我,对不对?”
“你没有孤……可爱,没有孤……英俊,还没有……孤聪慧……”胤礽脸上扬着大大的笑容得意道:“满宫上下,谁会……不向着……孤呢?”
娜布其有些撑不住,坐在地上,开始寻思着下顿怎么办?
想到这里,突然想起方才桌子上还有吃的很干净,扭头就重新爬了进去。
最终明萱派人拖住了她,她真怕这傻孩子会变成史上第一个,自己把自己撑死在皇宫的准嫔妃!
胤礽也是惊住了,汗阿玛说人人皆有欲,克制是做人的本能,任何人都不该恣意妄为,……可这人怎么丝毫没有克制的意思?
“格格,过了吧!”明萱看着被宫女拉着一脸难过的娜布其,叹口气,抱着胖太子,闻着他奶香奶香的味道,开口道:“格格是真的打算日后不出慈宁宫了吗?”
“再者,便是太子说给皇上听,你以为你就能不入宫?”说到这里明萱,加重了语气开口道:“科尔沁将一个如此抗拒入宫之人送过来,是不是别有心事?如果格格任性妄为的话,是不是别人就会这么想?”
娜布其不吭声,垂着头,沉默了一会儿,才缓缓道:“我没想过不入宫,从小就知道。可是太难了!我真的没办法让皇上喜欢,我就是比别人吃得少,骨架子在这里摆着……还有我的腰也没有你们那么软,我还没胸,我这么胖都没……”
明萱捂住太子的耳朵,让人赶紧将她的嘴堵上。
“你年纪还小,现在有胸才诡异了!”十四岁要什么胸?明萱在她耳边说了两句之后,就让人将她送出永寿宫。
胤礽虽然及时被明萱捂住了耳朵,可到底还是隐约听到了。
既然姨母不想他知道,他就没问,但又实在好奇,找了个机会回了乾清宫,去问康熙。
“汗阿玛喜欢……腰软,有胸的?”一脸天真的胤礽天真烂漫说出的话,直接让康熙喷了茶水,纳兰容若手里的扇子落地,曹寅竭力低着头,假装没有听到。
康熙觉得自己的风评被毁,极为严肃的问过胤礽这话是谁说的?
“就是慈宁宫的……娜布其格格,她说……她腰不软,没胸,还胖,汗阿玛不会喜欢。”胤礽实事求是道。
康熙张张嘴,想说身为男人必然会喜欢腰肢柔软丰盈的女子,可是面对着虚岁三岁的儿子,怎么也说不出口!
“保成肚子上……肉肉多,没有腰身,也没有胸,汗阿玛不要……不喜欢保成,好不好?”胤礽看汗阿玛没有反驳,顿时有些难过,委屈道。
苍天有轮回,且看饶过谁?纳兰容若弯腰将扇子捡了起来,将对皇上的吐槽放在心里。
“纳兰侍卫……的腰……也好软……”胤礽看到这一幕,更伤心了!
事情已经发展到这里了,不容的康熙不解释,赶紧抱起太子认真道:“男子不能说腰软,男子也不会有胸。”
皇上教导太子,纳兰容若跟曹寅匆忙都出去了。
“容若,你的腰真软!”曹寅咧着嘴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纳兰容若不甘心道:“子清的腰似乎比我还细……”
……
边上侍卫跟太监无意路过的时候,都惊呆了,皇上御前两位极为看中的侍卫,在一起讨论腰软腰细的问题,太劲爆了!
说着两人私下没有正常关系,一般人都不信?
于是不知何时,宫里宫外开始传出,纳兰容若跟曹寅又不正经的关系的传闻。
让二人百口莫辩,故意不跟对方站同一班岗,都被传成是默契十足,心心相惜。
始作俑者,因为近来养得好,从三头半身成功进化成三头身的胤礽,再听汗阿玛的讲述之后,大致了解了男人女人的构造。
然后忍不住叹息:“怪不得……姨母……抱起来……软软的……香香的!”
康熙不想跟儿子讨论自己的女人胸大胸小的问题,换了个话题,问他娜布其格格怎么会说这个?
说起这个蒙古格格,这就说来话长,胤礽前后颠倒的重复着姨母只喜欢自己,帮自己教训蒙古格格的事情。
康熙听得迷迷糊糊,后面又有平嬷嬷的讲解,才算弄清楚原因。
也清楚了为什么进宫这两个月都没见着人的根源,原来是减重啊?
听着那个拼死吃肉的架势,康熙有些后悔,当年年纪轻,居然在慧妃重病的时候,就答应了皇玛嬷……
现在后悔,还来得及吗?
这么能吃?
康熙顿时有些发愁,即便他不会喜欢,可放这样的在宫里头,不去下手,给一个名分,也不能保证日后就不会不遇到,更何况还有想让自己屈服的太皇太后再。
去看看吧?眼睛它会不舒服,任谁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嫔妃,可不得取笑自己?
身为皇帝他也难啊!
睡个女人都搞得这么麻烦?谁能明白自己的苦呢?
“汗阿玛辛苦了!”胤礽看着汗阿玛皱着眉头,伸手摸着他的眉毛,安慰道:“保成会努力长大的。”
康熙低头看着乖觉可爱的儿子,觉得自己受苦,总好过宝贝儿子受苦。
感觉到胳膊有些酸困,捏捏他的小脸,笑道:“你这两日去永寿宫住一住,清清肠胃。”
小胖墩也该减减了,再不减汗阿玛就抱不动了!康熙将没忍心说出的心里话在心里过了一下。
决定等他生辰礼之后,正式给太子开蒙。还要开武课……
如今就让他松快几日吧!
皇后忌日也快到了,宫中上下他都不信任,就怕有人又在保成面前别有用心的瞎掰掰,永寿宫这丫头还算信得过。
生日即母难日,胤礽如今已经知道,即便汗阿玛跟姨母都说,这不怪自己,但是胤礽对过生辰的事情并不怎么期待。
不过看着明萱总是偷偷消失给自己准备生成礼物,胤礽却产生了期待,他不知道姨母花这么多功夫,给自己准备了什么?
但是,胤礽知道自己一定会很喜欢的。
偷偷地画着画,画里全是萌萌的太子,她越画越熟练,甚至已经找回了曾经的手感,一张张令春妮目瞪口呆的纸张画好之后被放到一边,越来越厚。
“主子您才学了三年啊!”这还是六格格学绘画之后,主子才沾光跟着学的,可先生更在意的是六格格,小姐从来都是被忽视,却不曾想小姐竟然画的这样好?
明萱扬唇笑了笑,她喜欢画画,跟着那个眼高手低的先生重新启蒙画画,不过是为了师出有名。
那先生好坏,她跟本不在意。
“不是刘师傅教的,是我自己琢磨的。”不想引人注意,去查自己的曾经,明萱开口解释道。
春妮了然的点点头,六格格学了三年画,先生就因教不会被辞退了,六格格学不好,格格怎么敢表现出来呢?
想到这里春妮就觉得很是心疼。
接近尾声的时候,明萱让春妮帮忙,用针线将画纸订起来,贴上封面,写着‘两周岁生辰礼’,并细细的给封面人物染上颜色,礼物就准备好了。
“上回皇上补品的盒子是不是有个檀香木的?拿出来装起来。”
礼物礼盒都有了,关键是没花银子,明萱很是满意的点点头,然后才一身轻松的去摸滚滚。
小熊猫完全不认生,明萱摸它的时候还故意往明萱身边蹭了蹭,顶着萌脸而不自知的蹭着明萱,因为它记得这个两脚兽总是给它拿好吃的。
明萱又被它萌到了,直接抱了起来。把脸埋进了它毛茸茸的肚子上,偷偷给他塞了一个切开的苹果,她还没从空间往外拿过东西呢?第一次就给滚滚了!
滚滚简直是天下最治愈的存在,明萱抱着它转悠了一会儿,就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。
等它吃完苹果之后又给他拿了一个竹笋,看它吃下去,空气中没有味儿了,才招呼伺候滚滚的小太监上前,将滚滚交出去。
滚滚吃着竹笋,小眼神一直看着明萱,刚才这只两脚兽给的果子可真好吃呀!
“它有那么好看吗?”回到房中,胤礽已经醒来,坐在床上看着明萱,一脸哀怨道。
明萱洗了手脸,褪了外套,上前抱着他,笑道:“自然没有殿下可爱,但这是殿下送给我的呀?殿下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呢!”
胤礽一瞬间就被治愈了,红着脸,窝在明萱怀中,扭捏道:“孤好看,你看孤……就好了。”
小家伙的亲腻让明萱一下子就软到心里了,低头亲了一口,道:“殿下是天下最好看最聪慧的孩子,便不是太子,也是我在这这辈子最喜欢的孩子。”
当然估计这辈子也没有别的孩子让她喜欢了。
胤礽窝在明萱的怀中,听着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,很多人都说喜欢自己,但他知道姨母说的喜欢最不虚伪。
姨母对他好,他也想对姨母好。
“孤会让……汗阿玛……宠你的。”胤礽不喜欢后宫中的那些娘娘,但是他也知道,宫里的女人都盼着得宠。如果姨母愿意,他会帮她的。
这……大可不必!
明萱一僵,双手捧着胤礽的脸,很认真道:“皇上的宠爱固然重要,但是得宠的代价是真正成为后宫的一份子,减少见殿下的机会,那就不必了。在我心中,殿下很重要,比皇上更重要。殿下若能喜欢我,我想我会比皇上宠爱更幸福满足!”
所以,求别让我受宠!
自己是比汗阿玛还重要的存在?
胤礽顿时喜上眉梢,搂着明萱兴奋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殿下,我说的是真的,殿下在我心中非常重要,因此现在真的很好,殿下一定一定不要跟皇上提关于我的话,好不好?”
明萱顺便回亲了一下,然后再次重复道。
就这样你亲我,我亲你,两人都玩的不亦乐乎。
入睡的时候,胤礽直接窝在明萱怀中,满脸笑容。
明萱在得到胤礽的准话,不会帮自己求宠,虚惊一场之后,心情一放松也满足的搂着小胖墩,进入甜蜜梦想。
“皇额娘,皇额娘,皇……”
结果睡了没多久,明萱就被吵起来了,看到胤礽手舞足蹈闭着眼睛不断流泪的样子,就知道他做梦了。
小太子一直都很坚强,上次哭就是万寿节那回。人后就是这次做梦。
明萱叹口气,将他搂到怀里,轻拍着,低声哼唱着曾经额娘给自己唱的小曲儿。
胤礽梦到自己在白茫茫的的云朵中,看到了皇额娘,皇额娘跟姨母长得一模一样,她带着自己在天上飞,在云中穿梭,玩的好不开心。
皇额娘跟想象的一样漂亮跟温柔,会抱着自己,会亲亲自己,对看着自己笑,笑容就跟姨母姨一样灿烂。
然后突然天空中跑来一直巨兽,皇额娘就把自己护在身后,自己则很快被被巨兽吞没。
然后皇额娘就跟巨兽一起消失了。
胤礽使劲儿叫着皇额娘,可茫茫一片中,再也找不到皇额娘了……
突然身上一暖,一阵阵悠扬的小曲儿传来,胤礽睁开眼睛,看到姨母关心的模样,然后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。
然后又再次梦到了皇额娘,她从怪兽嘴里逃出来了,身边牵着一个比自己大一些的孩子,他们都上前拉着自己笑着。
那个大孩子还给了他一个很甜很甜的糖果,胤礽知道这是自己的兄长,嫡亲的兄长,所以一点儿也不怕。他们在一起肆意的玩耍着,皇额娘就在一边含笑看着。
兄长很厉害,他会将云朵变成不同的形状,还会把云朵变各种颜色。直到天上的云朵全部变完,离别的时间便到了。
“好好陪你汗阿玛,莫让他太辛苦了!”最后皇额娘留下这句话,跟哥哥一人给了自己一个亲亲,然后飘然而去。
突然胤礽觉得自己没那么难过了,皇额娘陪着哥哥,可汗阿玛陪着自己,还有……姨母……跟皇额娘一模一样的姨母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胤礽看到闭着眼睛,还在自己身上轻拍的姨母,一动都不敢动。
这种感觉很新奇?
有种心安跟舒服的感觉,很想一直沉溺……
平日里的小太子太懂事,掉眼泪的次数很少,所以明萱对他的眼泪有些心疼,一整夜时不时清醒都要确定小家伙是否睡踏实了?
第一次,明萱发觉做母亲的艰难。
想到刚来的时候,当时自己还因为兆佳氏的无私关怀而窃喜,甚至会故意闹出一些事情,让她担心。
想到当时她一个并不怎么受宠的妾氏,为了满足自己的要求,几乎是薅光了所有的宠爱,可面对自己的时候,却笑的异常甜蜜,就忍不住有些心酸。
她想额娘了!真的好想额娘。
前世今生最爱自己的人莫过于额娘了,即便她只是将自己当成原身。
可是看着她跪在菩萨面前一次又一次的还愿,说是感谢菩萨让自己的孩子活下来,她就告诉自己,要永远的隐瞒这件事情。
这些年她们母子两人亲密无间,她靠着额娘得到了救赎,额娘总是纵容她的一切事情。
在明萱醒来的时候,胤礽不知为何赶紧闭上的眼睛,他甚至记得汗阿玛说过的,装睡眼睛会出卖你的话,将身子翻了个儿。
“主子,您怎么了?”春妮几乎是第一眼,就看出明萱有些不高兴。
明萱看着她,突然问:“春妮,你想你的家人吗?”
春妮比原身还小三岁,娜布其格格还小一岁,却格外稳妥。
春妮一顿,含笑看着明萱,轻轻的摇摇头,低声道:“不想,奴婢只想陪着主子一辈子。”
“傻丫头!”明萱看着她稚嫩的小脸,也不用她搀扶,就直接站起来,拉着她的手道:“跟着我这个没出息的主子有什么好的?”
“您很好,最好了!”春妮认真的看着明萱,开口道。
自己的姐姐就是服侍大小姐的,大小姐入宫之后,姐姐没有被选入宫,很快就被家人发嫁了,然后在最好的年华就没了。
想到姐姐曾经回门的时候,偷偷的抱着自己哭泣,父母明知姐姐过得不好,却从不给她撑腰。
姐姐没了,曾经的那个姐夫给的二十两银子家里就不追究了,春妮不明白这是为什么?
二十两银子,姐姐就白死了吗?姐姐当年在大小姐身边当差,给家里的银子一年都不止二十两。
当时她已经在三格格身边了,是三格格帮自己报复了那个男人,并安慰自己。
看到只有发月例,才会来找自己的父母,春妮对家彻底没了感情。
她宁愿一辈子守着三格格,也不想变成跟他们一样,眼中只有银子跟儿子。
入宫之后,看到苏麻喇姑陪着太皇太后的样子,她也想那样!一辈子跟着三格格,相守到老,三格格才不会轻易抛弃自己,她这人心软又倔强,身边的人都护的好好。
明萱没有说话,伸手在春妮脸上摸了摸,没有追问,而是惆怅道:“我想额娘了,真的好想额娘。”
春妮学着小时候格格安慰自己的模样,轻轻的搂着她,道:“别怕,春妮陪你。”
“傻丫头,你真是个傻丫头!”明萱没忍住噗嗤一笑。
胤礽躺在床上,突然坐起来,看着明萱的背影,开口道:“保成也陪你!”
明萱回头看着小家伙顶着一头浓密的卷卷头,眼睛眨巴眨巴的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,忍不住笑道:“好呀!谢谢殿下了!”
两步走过去,将胤扔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。
明萱宣布,自己又可以了!
吸团子、撸滚滚……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姨母的过分热情,让胤礽有些害羞,但是一想到昨天他们就亲亲了,也就放开手脚,大胆的回亲过去。
“朕的宝贝!”
康熙批折子有些累了,突然一个柔软的触感印在他的脸颊,康熙伸手一捞,就把胖儿子抱在怀里,低喃道。
三藩的事情犹如头顶悬挂的剑,一个处理不当,整个王朝就万劫不复,疲惫不已的时候,小家伙总是能令他感受到力量的存在。
“汗阿玛也是……保成的宝贝!”胤礽眼睛亮亮的,开口道。
康熙跟儿子之间很亲密,满人抱孙不抱子的传统也被他打破了,保成就是他一手抱大的,但是亲脸蛋这么亲密的事情,还是头一遭。
理智告诉康熙,这种亲昵应该阻止,但是他舍不得。
在保成身上他感受了人世间至纯至真的爱跟依赖,也毫无顾忌的表示出了自己的在乎。
即使再忙,赫舍里皇后忌日这天,康熙还是空了时间出来。
前一夜甚至没有宠幸嫔妃,而是早早的抱着儿子回忆他的皇额娘。
三藩作乱,皇后去世两周年的祭奠不会大办,康熙有些愧疚,抱着儿子,说起自己记忆中的皇后。
胤礽没见过皇额娘,身边的奴才乃至汗阿玛都说皇额娘很好,仁爱贤惠能干,甚至是漂亮!
“皇额娘……跟姨母……一样漂亮,对不对?是不是……也不爱……细眉毛,喜欢……粗眉毛?”胤礽忍不住问道,梦中的皇额娘跟姨母一模一样呢!
漂亮?康熙顿时有些语塞,自己的皇后清秀有余,可却真的没多漂亮,可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,康熙昧着良心道:“是的,跟你姨母……一样漂亮,不,更漂亮,什么眉毛都好看。”
胤礽笑弯了眼睛,兴奋道:“我就知道,我梦到皇额娘了,还有哥哥,他给我吃糖了!”
康熙好奇一问,胤礽就说了之前的梦。
梦里微笑的皇额娘,调皮的哥哥,还有他们五彩缤纷的云朵,跟甜甜的糖果。
康熙摸着胤礽的小脑袋,看着他愉悦的表情,心中暗叹,这可真是个好梦啊!
回忆着自己已经记不大清楚的孩子,那孩子走的时候,比胤礽如今还大半岁,虽然没有胤礽聪明,可却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,每每见到自己,总是很开心。
当初刚除了鳌拜,开始亲政,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,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虽然高兴,也曾想将他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,可朝中有太多的事情要自己来学习,并掌控。对于嫡长子并没有太多关注,可能因为如此,自己才没留住这个孩子。
康熙伤心过痛苦过,很快却又振奋起来,只是皇后似乎陷入了悲伤之中难以自拔,原以为怀上了保成,她会好一些,可是……
她最终还是没扛过去!
但是保成诞生之后她眼中的喜悦自己是看到的,她说拜托自己了,她要去陪承祜,承祜怕黑!
她可能真的累了吧?又放心不下自己,才拼命给自己留下保成,留下他们的孩子做牵绊。
这些年康熙努力遗忘的场景历历在目,这一夜他放任了自己的思念。
丧子丧妻之痛,康熙不能对人言,因此才越发想对保成好。
康熙一夜未眠,看着自己的唯一的嫡子,睡着的保成异常的乖巧,没有天马行空的疑问,也不会因为自己偶尔对保清的关注而心生醋意,更不会因为童言童语让自己哭笑不能,也没有他总是大胆的表达对自己的喜欢时的赤城。
不管睡着,还是醒着,保成总是可爱到自己恨不能将一切都捧在他面前。因为他值得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。
自己是他的唯一……第一次听到这话的时候,康熙无比触动,也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阿玛的责任。
这是芳儿留给他最美好的礼物。
他承认赫舍里家那个小姑娘取巧成功了,他也知道那丫头是想让太子对自己跟亲腻,才告诉胤礽,心里话要跟自己说,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有女人那么细心。
那丫头很好,一向挑剔的皇玛嬷也喜欢,她的眼睛平和,也因此,康熙更希望保成能多受她庇护一些。
故而没有宠幸她,但是日后会补偿的!
若是明萱知道了康熙的想法,绝对会说大可不必,谁要想着这份宠爱谁拿去!
一整夜,康熙想了很多,精神还不错,一大早凌嬷嬷端着长寿面给保成吃的时候,平嬷嬷就抱了一个紫檀木的盒子进来。
梁九功眼皮一跳,这盒子他熟悉的很,皇上库里很多,全是统一制作给嫔妃送礼用的。
保成年纪小,还做不到吃面不断,吃着凌嬷嬷喂的面,好奇问平嬷嬷:“嬷嬷,这是什么?”
“回太子殿下的话,这是永寿宫庶妃娘娘昨日给奴婢的,说今儿个再给您,是殿下的生辰礼,她祝你生辰快乐,一世安康!”平嬷嬷含笑将盒子递给梁九功。
梁九功接过盒子,抿抿嘴,看着太子期盼的眼神,有些害怕太子担心,因为他没感觉到里面的分量!
“梁公公,快拿孤看!”胤礽也顾不上吃面了,直接伸手就要。
在康熙点头之后,胤礽拿到了盒子,打开一看,眼睛顿时变得圆滚滚了……
“这是什么?”康熙看到太子的模样,好笑的伸脖子去看。却看到一本有些粗糙的书,封面上的小人儿倒是怪可爱的。
胤礽急切的拿起书,问康熙:“汗阿玛,这是什么字?”
康熙开口道:“两周岁生辰礼。”
胤礽看着上面画着的小人儿,满是惊喜的打开,然后脸上的笑容再也没有落下。
康熙还想着有儿子看不懂的,他给读一读呢!结果完全不需要,儿子一页页翻过去,自己就乐得哈哈大笑!
还没忍住,康熙就伸头去看了,然后惊住了,里面的字很少,基本上全是画,画的小人儿模样的小人儿似乎就是胤礽……
康熙从不知道在别人的眼光下,自己的儿子这么可爱?顿时对赫舍里氏的礼物称赞不已,这人果然是用了心的。
等胤礽看完了,甚至意犹未尽准备重看的时候,康熙把书拿过去,从头看起来。
第一次见面,星光闪闪的胤礽旁边写了是个字‘帅裂苍穹’!
然后在太子口若悬河的时候,边上又是几个感慨的词语‘智商超群’‘聪慧过人’……
从别人的角度看爱子,看着善良的保成,看着孝顺的保成,看着孤单的保成……康熙简直大为满足,特别是最后一页,保成治愈的笑脸。
虽然心里吐槽这些用词过于夸张,但康熙还是好想把这份礼物没收了,日日观看。
“嬷嬷,你去告诉姨母,保成很喜欢!”胤礽将小人书抱在怀里欢喜的表情溢于言表。
见到儿子这般高兴,康熙有点儿想压下扣下礼物的心思。
直到带了儿子去奉先殿祭奠赫舍里皇后的时候,康熙才没忍住,对胤礽道:“保成把这本画册子留在这里吧!让列祖列宗跟你皇额娘,也看看咱们大清后继有人了!”
胤礽正跟皇额娘分享者自己的喜悦,冷不丁听到这个,虽然很不舍的,但还是讲画本恭敬的放下,抬头道:“列祖列宗……在上,保成会……好好吃饭……努力长大,会为汗阿玛……分担重责,皇额娘,这本画本……留在这里,陪您跟哥哥……”
听到这话,康熙略微心虚了一下,然后离开的时候,还是毫不犹豫的示意梁九功揣着带走!
离开奉先殿,有军情来报,胤礽就乖巧提出自己要去永寿宫,让汗阿玛国事为重。
康熙赐了御膳给永寿宫,让梁九功亲自将太子送过去。
“礼物……保成很喜欢,但是……想让它……陪皇额娘……跟承祜哥哥。”来到永寿宫,胤礽扑到明萱怀中,解释道。
明萱给梁九功点点头,等他一转身,就熟练的捏着他的小揪揪,孩子不经意的举动总是很能触动人心,便笑道:“送给殿下了,就是殿下的东西。”
“保成……也喜欢。”胤礽真的很喜欢,连汗阿玛送的双龙玉佩他都没那么喜欢了。
明萱拉着小家伙,来到书房,将之前画的还行,但是弃用的画稿递给他道:“别嫌弃,这些画风不符,我就自己留着了,你喜欢都给你。”
胤礽低头看着画纸,眼睛一亮,兴奋的使劲儿点着头。
明萱还想多说两句,结果喂滚滚的太监在门口焦急教她,明萱连忙就去看看。
“主子,滚滚一早上就不吃东西,奴才怎么求它都不吃。”小太监都快急哭了。
照顾滚滚是他进宫多年以来最喜欢的事情。滚滚可爱乖巧还粘人,看着滚滚,就让她没有任何烦恼。
明萱一顿,忙走进栅栏,结果刚进去,黑白团子就冲了出来,抱着明萱的腿使劲蹭呀蹭呀蹭!
低头将小家伙抱在怀里,明萱就知道原因了,最近这段时间因为经常给滚滚吃苹果,没想到它居然上瘾了……
“小家伙……看来,还得为你种棵树啊!”明萱看着小家伙急切的模样,有些哭笑不得。
现在大清普遍的苹果是频婆果,果肉绵软易烂,滚滚喜欢的是口感清脆的西洋苹果,现在还没传入中国,明萱揉揉头,在捉摸着有没有可操作的空间。
喂完小滚滚,摸了好几把,明萱才想起被自己遗忘在书房的胤礽,顿时有些心虚。
明萱从不用摸过滚滚的手摸胤礽,所以洗手换外衫折腾了一会儿回到书房的时候,成果收获了一个板着脸的小团子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明萱看着小家伙眼神中极度愤怒的模样,好奇问。
胤礽哼了一声,扭过头不去看这个坏姨母。
明萱上前想拉他,还被他躲过去了。
“这是练笔用的!”刚想说小孩子这么多事儿就没人喜欢了,余光注意到桌子上散落的画纸,全是滚滚之后,明萱悟了,含笑解释道:“总得给你话最好的画不是吗?”
“才不是!”胤礽真的好生气,自己过生辰才有的礼物,凭什么一个竹熊也有?还有这么多?
明萱哄了好一会儿都没哄好,原不想管了,但是想到小家伙毕竟过生辰,没有庆典就罢了,还遇礼物被撞梗。
于是又继续哄了一会儿,许诺无数,表保证日后有时间重新画一本更厚的给他,不给滚滚画,才勉强让他露出笑脸。
太累了!
什么是自讨苦吃?这就是了……
明萱戳戳小家伙的小脑袋,叹气道:“年纪不大,气性还不小。”
胤礽拽着明萱的手指,嘟嘴道:“你说……最喜保成……”
“有个最喜欢,还有一般喜欢呀?”明萱伸手拉着他的手,走出书房,看着天空轻声道:“世界很大,瞬息万变,没有人真正知道未来会如何?殿下很快就要读书了,读书使人明智,你会变得跟聪明。终有一日,会觉得住在永寿宫的我,平平无奇。”
“才不会!”胤礽急急反驳道:“孤……会一直……喜欢你的,一直一直……”
“傻孩子,等你十岁、二十岁、甚至三十岁的时候再来说这话吧!现在我们就珍惜当下,过好每一天就好了。”明萱轻笑一下,看着胤礽软乎乎的头顶,还有浓密的头发,有些不舍的又去摸了摸。
毕竟六岁就该剃头了,没几年好摸了!
谁知道太子剃头后,还能不能保持如今的盛世美颜?
“赫舍里姐姐,我来了!”胤礽刚想继续保证,就被外面大嗓门的声音惊到,扭头一看,确实满头小辫子,一身蒙古格格装扮的娜布其格格。
“咦?太子殿下也在啊?”娜布其看到胤礽假装惊讶的行了一礼之后,就对明萱道:“姐姐,我可想你了。”
“想我宫里的饭菜吧?”明萱不留情的戳穿她,康熙赐了御膳,慈宁宫会没有消息?
娜布其摆摆手,笑道:“姐姐说什么大实话呢?我是那样的人吗?还不是因为姐姐你跟我有缘,咱们又能处的来,要不,我怎么会过来?”
皇后忌日,太皇太后一早就去了佛堂,当年是她亲自去索尼家求娶的赫舍里芳儿,这孩子没让她失望,小小年纪就帮玄烨撑起了后宫。
因此她去世,太皇太后尤为伤心。还专门下令自己的生辰停办三年,以示哀思!
太皇太后心情不好,娜布其格格的日子也不好过,最近一段时间慈宁宫一直吃素,她都吃成羊羔了。
然后就听到皇上表哥给了永寿宫御膳,可不得赶紧来换换口味?
来就来了,必然也赶不走,明萱就让她留下了。
“小羊羔皇太子,这是本格格给你送的生辰礼。”得到允许留下之后,娜布其就将背后的大包袱放到胤礽面前,得意道。
胤礽挺直小身板,淡淡的点点头,但真的没见过人这么送礼的,很是好奇,就让人打开了。
明晃晃的亮光让胤礽直接闭上了眼睛……第一感觉就是……蒙古格格好生富贵……
比起之前给明萱随手收拾的礼物,给胤礽的礼物明显是精心准备的,金子做的又镶满宝石的小匕首、小弓箭、鞭子……尽显土豪之风。
只一眼,胤礽就不想看第二眼,淡淡的点了头,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,这几日给自己送礼的人多了去了,就连赫舍里家的叔公都给自己送了好些个好玩的。
太子不在意,就有人帮太子收了起来。
明萱深吸一口气,觉得可能自己还是小市民的思想,又庆幸自己一开始就走了节俭走心路线……要不,还真送不起礼!
等待御膳的功夫,娜布其就凑到一边,神秘道:“赫舍里姐姐,你知道现在宫里有个流言吗?”
明萱摇摇头,看了眼胤礽,见他坐的稳稳的,显然也很感兴趣……
好吧!八卦是人类本性,她也好奇。
“听说皇上表哥御前两个大红人是一对儿!”娜布其压低了声音,小声道:“他们自己都承认了。”
御前两个大红人,纳兰容若跟曹寅?就是胤礽的耳朵都不经意动了一下。
明萱有精神了,她跟曹寅还是有仇的。但还是好奇道:“不会吧?怎么有这样的传闻,纳兰侍卫不是说很爱慕自己的福晋,甚至不愿纳妾吗?”
“怎么不会?男人的话能信吗?估计他福晋就是个幌子。我阿爸还说我是他的小可爱,愿意将所有最美好的一切给我,结果拿他一点儿东西,跟要他命似的。”娜布其摇摇头,耸肩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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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不能喜欢她……”胤礽迟疑了一下,开口道。
若不是喜欢,姨母不会跟她一起吃饭的。
明萱亲腻的碰碰他的额头,笑道:“我最喜欢你了!”
胤礽闻言有些害羞的埋在明萱怀中,扭来扭去表示着自己的欢喜。
“原以为是个小老虎,原来只是一个小羊羔?”娜布其还等着胤礽去给皇上说不许自己入宫呢?结果吃的再也咽不下一口之后,扶墙出来,就看到这一幕,气呼呼的讽刺道。
胤礽气的小揪揪都蹦了蹦,怒视着她。开口道:“疯婆子!”
“小羊羔!”
“贪吃鬼!”
“没断奶的小羊羔!”
“丑东西!”
……
两个小学鸡吵架,明萱抱着胤礽,看着娜布其格格开口:“我这两日有些上火,春妮、乌兰,帮我记着,接下来几日的膳食清淡一些。”
娜布其顿住了,不可思议的看着明萱,瞪大了眼睛,开口道:“你居然向着这个小羊羔?”
明萱淡定的摸摸太子的小揪揪,点点头,不留情面道:“没错,是这样!不向着两岁的小太子,难道还向着十四岁高龄的未来皇妃你吗?”
娜布其眨眨眼睛,忍不住开口道:“我花了……不对,你没收,你早就决定不向着我,对不对?”
“你没有孤……可爱,没有孤……英俊,还没有……孤聪慧……”胤礽脸上扬着大大的笑容得意道:“满宫上下,谁会……不向着……孤呢?”
娜布其有些撑不住,坐在地上,开始寻思着下顿怎么办?
想到这里,突然想起方才桌子上还有吃的很干净,扭头就重新爬了进去。
最终明萱派人拖住了她,她真怕这傻孩子会变成史上第一个,自己把自己撑死在皇宫的准嫔妃!
胤礽也是惊住了,汗阿玛说人人皆有欲,克制是做人的本能,任何人都不该恣意妄为,……可这人怎么丝毫没有克制的意思?
“格格,过了吧!”明萱看着被宫女拉着一脸难过的娜布其,叹口气,抱着胖太子,闻着他奶香奶香的味道,开口道:“格格是真的打算日后不出慈宁宫了吗?”
“再者,便是太子说给皇上听,你以为你就能不入宫?”说到这里明萱,加重了语气开口道:“科尔沁将一个如此抗拒入宫之人送过来,是不是别有心事?如果格格任性妄为的话,是不是别人就会这么想?”
娜布其不吭声,垂着头,沉默了一会儿,才缓缓道:“我没想过不入宫,从小就知道。可是太难了!我真的没办法让皇上喜欢,我就是比别人吃得少,骨架子在这里摆着……还有我的腰也没有你们那么软,我还没胸,我这么胖都没……”
明萱捂住太子的耳朵,让人赶紧将她的嘴堵上。
“你年纪还小,现在有胸才诡异了!”十四岁要什么胸?明萱在她耳边说了两句之后,就让人将她送出永寿宫。
胤礽虽然及时被明萱捂住了耳朵,可到底还是隐约听到了。
既然姨母不想他知道,他就没问,但又实在好奇,找了个机会回了乾清宫,去问康熙。
“汗阿玛喜欢……腰软,有胸的?”一脸天真的胤礽天真烂漫说出的话,直接让康熙喷了茶水,纳兰容若手里的扇子落地,曹寅竭力低着头,假装没有听到。
康熙觉得自己的风评被毁,极为严肃的问过胤礽这话是谁说的?
“就是慈宁宫的……娜布其格格,她说……她腰不软,没胸,还胖,汗阿玛不会喜欢。”胤礽实事求是道。
康熙张张嘴,想说身为男人必然会喜欢腰肢柔软丰盈的女子,可是面对着虚岁三岁的儿子,怎么也说不出口!
“保成肚子上……肉肉多,没有腰身,也没有胸,汗阿玛不要……不喜欢保成,好不好?”胤礽看汗阿玛没有反驳,顿时有些难过,委屈道。
苍天有轮回,且看饶过谁?纳兰容若弯腰将扇子捡了起来,将对皇上的吐槽放在心里。
“纳兰侍卫……的腰……也好软……”胤礽看到这一幕,更伤心了!
事情已经发展到这里了,不容的康熙不解释,赶紧抱起太子认真道:“男子不能说腰软,男子也不会有胸。”
皇上教导太子,纳兰容若跟曹寅匆忙都出去了。
“容若,你的腰真软!”曹寅咧着嘴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纳兰容若不甘心道:“子清的腰似乎比我还细……”
……
边上侍卫跟太监无意路过的时候,都惊呆了,皇上御前两位极为看中的侍卫,在一起讨论腰软腰细的问题,太劲爆了!
说着两人私下没有正常关系,一般人都不信?
于是不知何时,宫里宫外开始传出,纳兰容若跟曹寅又不正经的关系的传闻。
让二人百口莫辩,故意不跟对方站同一班岗,都被传成是默契十足,心心相惜。
始作俑者,因为近来养得好,从三头半身成功进化成三头身的胤礽,再听汗阿玛的讲述之后,大致了解了男人女人的构造。
然后忍不住叹息:“怪不得……姨母……抱起来……软软的……香香的!”
康熙不想跟儿子讨论自己的女人胸大胸小的问题,换了个话题,问他娜布其格格怎么会说这个?
说起这个蒙古格格,这就说来话长,胤礽前后颠倒的重复着姨母只喜欢自己,帮自己教训蒙古格格的事情。
康熙听得迷迷糊糊,后面又有平嬷嬷的讲解,才算弄清楚原因。
也清楚了为什么进宫这两个月都没见着人的根源,原来是减重啊?
听着那个拼死吃肉的架势,康熙有些后悔,当年年纪轻,居然在慧妃重病的时候,就答应了皇玛嬷……
现在后悔,还来得及吗?
这么能吃?
康熙顿时有些发愁,即便他不会喜欢,可放这样的在宫里头,不去下手,给一个名分,也不能保证日后就不会不遇到,更何况还有想让自己屈服的太皇太后再。
去看看吧?眼睛它会不舒服,任谁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傻乎乎的嫔妃,可不得取笑自己?
身为皇帝他也难啊!
睡个女人都搞得这么麻烦?谁能明白自己的苦呢?
“汗阿玛辛苦了!”胤礽看着汗阿玛皱着眉头,伸手摸着他的眉毛,安慰道:“保成会努力长大的。”
康熙低头看着乖觉可爱的儿子,觉得自己受苦,总好过宝贝儿子受苦。
感觉到胳膊有些酸困,捏捏他的小脸,笑道:“你这两日去永寿宫住一住,清清肠胃。”
小胖墩也该减减了,再不减汗阿玛就抱不动了!康熙将没忍心说出的心里话在心里过了一下。
决定等他生辰礼之后,正式给太子开蒙。还要开武课……
如今就让他松快几日吧!
皇后忌日也快到了,宫中上下他都不信任,就怕有人又在保成面前别有用心的瞎掰掰,永寿宫这丫头还算信得过。
生日即母难日,胤礽如今已经知道,即便汗阿玛跟姨母都说,这不怪自己,但是胤礽对过生辰的事情并不怎么期待。
不过看着明萱总是偷偷消失给自己准备生成礼物,胤礽却产生了期待,他不知道姨母花这么多功夫,给自己准备了什么?
但是,胤礽知道自己一定会很喜欢的。
偷偷地画着画,画里全是萌萌的太子,她越画越熟练,甚至已经找回了曾经的手感,一张张令春妮目瞪口呆的纸张画好之后被放到一边,越来越厚。
“主子您才学了三年啊!”这还是六格格学绘画之后,主子才沾光跟着学的,可先生更在意的是六格格,小姐从来都是被忽视,却不曾想小姐竟然画的这样好?
明萱扬唇笑了笑,她喜欢画画,跟着那个眼高手低的先生重新启蒙画画,不过是为了师出有名。
那先生好坏,她跟本不在意。
“不是刘师傅教的,是我自己琢磨的。”不想引人注意,去查自己的曾经,明萱开口解释道。
春妮了然的点点头,六格格学了三年画,先生就因教不会被辞退了,六格格学不好,格格怎么敢表现出来呢?
想到这里春妮就觉得很是心疼。
接近尾声的时候,明萱让春妮帮忙,用针线将画纸订起来,贴上封面,写着‘两周岁生辰礼’,并细细的给封面人物染上颜色,礼物就准备好了。
“上回皇上补品的盒子是不是有个檀香木的?拿出来装起来。”
礼物礼盒都有了,关键是没花银子,明萱很是满意的点点头,然后才一身轻松的去摸滚滚。
小熊猫完全不认生,明萱摸它的时候还故意往明萱身边蹭了蹭,顶着萌脸而不自知的蹭着明萱,因为它记得这个两脚兽总是给它拿好吃的。
明萱又被它萌到了,直接抱了起来。把脸埋进了它毛茸茸的肚子上,偷偷给他塞了一个切开的苹果,她还没从空间往外拿过东西呢?第一次就给滚滚了!
滚滚简直是天下最治愈的存在,明萱抱着它转悠了一会儿,就觉得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。
等它吃完苹果之后又给他拿了一个竹笋,看它吃下去,空气中没有味儿了,才招呼伺候滚滚的小太监上前,将滚滚交出去。
滚滚吃着竹笋,小眼神一直看着明萱,刚才这只两脚兽给的果子可真好吃呀!
“它有那么好看吗?”回到房中,胤礽已经醒来,坐在床上看着明萱,一脸哀怨道。
明萱洗了手脸,褪了外套,上前抱着他,笑道:“自然没有殿下可爱,但这是殿下送给我的呀?殿下送给我的第一份礼物呢!”
胤礽一瞬间就被治愈了,红着脸,窝在明萱怀中,扭捏道:“孤好看,你看孤……就好了。”
小家伙的亲腻让明萱一下子就软到心里了,低头亲了一口,道:“殿下是天下最好看最聪慧的孩子,便不是太子,也是我在这这辈子最喜欢的孩子。”
当然估计这辈子也没有别的孩子让她喜欢了。
胤礽窝在明萱的怀中,听着她扑通扑通的心跳声,很多人都说喜欢自己,但他知道姨母说的喜欢最不虚伪。
姨母对他好,他也想对姨母好。
“孤会让……汗阿玛……宠你的。”胤礽不喜欢后宫中的那些娘娘,但是他也知道,宫里的女人都盼着得宠。如果姨母愿意,他会帮她的。
这……大可不必!
明萱一僵,双手捧着胤礽的脸,很认真道:“皇上的宠爱固然重要,但是得宠的代价是真正成为后宫的一份子,减少见殿下的机会,那就不必了。在我心中,殿下很重要,比皇上更重要。殿下若能喜欢我,我想我会比皇上宠爱更幸福满足!”
所以,求别让我受宠!
自己是比汗阿玛还重要的存在?
胤礽顿时喜上眉梢,搂着明萱兴奋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。
“殿下,我说的是真的,殿下在我心中非常重要,因此现在真的很好,殿下一定一定不要跟皇上提关于我的话,好不好?”
明萱顺便回亲了一下,然后再次重复道。
就这样你亲我,我亲你,两人都玩的不亦乐乎。
入睡的时候,胤礽直接窝在明萱怀中,满脸笑容。
明萱在得到胤礽的准话,不会帮自己求宠,虚惊一场之后,心情一放松也满足的搂着小胖墩,进入甜蜜梦想。
“皇额娘,皇额娘,皇……”
结果睡了没多久,明萱就被吵起来了,看到胤礽手舞足蹈闭着眼睛不断流泪的样子,就知道他做梦了。
小太子一直都很坚强,上次哭就是万寿节那回。人后就是这次做梦。
明萱叹口气,将他搂到怀里,轻拍着,低声哼唱着曾经额娘给自己唱的小曲儿。
胤礽梦到自己在白茫茫的的云朵中,看到了皇额娘,皇额娘跟姨母长得一模一样,她带着自己在天上飞,在云中穿梭,玩的好不开心。
皇额娘跟想象的一样漂亮跟温柔,会抱着自己,会亲亲自己,对看着自己笑,笑容就跟姨母姨一样灿烂。
然后突然天空中跑来一直巨兽,皇额娘就把自己护在身后,自己则很快被被巨兽吞没。
然后皇额娘就跟巨兽一起消失了。
胤礽使劲儿叫着皇额娘,可茫茫一片中,再也找不到皇额娘了……
突然身上一暖,一阵阵悠扬的小曲儿传来,胤礽睁开眼睛,看到姨母关心的模样,然后又闭上眼睛沉沉睡去。
然后又再次梦到了皇额娘,她从怪兽嘴里逃出来了,身边牵着一个比自己大一些的孩子,他们都上前拉着自己笑着。
那个大孩子还给了他一个很甜很甜的糖果,胤礽知道这是自己的兄长,嫡亲的兄长,所以一点儿也不怕。他们在一起肆意的玩耍着,皇额娘就在一边含笑看着。
兄长很厉害,他会将云朵变成不同的形状,还会把云朵变各种颜色。直到天上的云朵全部变完,离别的时间便到了。
“好好陪你汗阿玛,莫让他太辛苦了!”最后皇额娘留下这句话,跟哥哥一人给了自己一个亲亲,然后飘然而去。
突然胤礽觉得自己没那么难过了,皇额娘陪着哥哥,可汗阿玛陪着自己,还有……姨母……跟皇额娘一模一样的姨母。
再次醒来的时候,胤礽看到闭着眼睛,还在自己身上轻拍的姨母,一动都不敢动。
这种感觉很新奇?
有种心安跟舒服的感觉,很想一直沉溺……
平日里的小太子太懂事,掉眼泪的次数很少,所以明萱对他的眼泪有些心疼,一整夜时不时清醒都要确定小家伙是否睡踏实了?
第一次,明萱发觉做母亲的艰难。
想到刚来的时候,当时自己还因为兆佳氏的无私关怀而窃喜,甚至会故意闹出一些事情,让她担心。
想到当时她一个并不怎么受宠的妾氏,为了满足自己的要求,几乎是薅光了所有的宠爱,可面对自己的时候,却笑的异常甜蜜,就忍不住有些心酸。
她想额娘了!真的好想额娘。
前世今生最爱自己的人莫过于额娘了,即便她只是将自己当成原身。
可是看着她跪在菩萨面前一次又一次的还愿,说是感谢菩萨让自己的孩子活下来,她就告诉自己,要永远的隐瞒这件事情。
这些年她们母子两人亲密无间,她靠着额娘得到了救赎,额娘总是纵容她的一切事情。
在明萱醒来的时候,胤礽不知为何赶紧闭上的眼睛,他甚至记得汗阿玛说过的,装睡眼睛会出卖你的话,将身子翻了个儿。
“主子,您怎么了?”春妮几乎是第一眼,就看出明萱有些不高兴。
明萱看着她,突然问:“春妮,你想你的家人吗?”
春妮比原身还小三岁,娜布其格格还小一岁,却格外稳妥。
春妮一顿,含笑看着明萱,轻轻的摇摇头,低声道:“不想,奴婢只想陪着主子一辈子。”
“傻丫头!”明萱看着她稚嫩的小脸,也不用她搀扶,就直接站起来,拉着她的手道:“跟着我这个没出息的主子有什么好的?”
“您很好,最好了!”春妮认真的看着明萱,开口道。
自己的姐姐就是服侍大小姐的,大小姐入宫之后,姐姐没有被选入宫,很快就被家人发嫁了,然后在最好的年华就没了。
想到姐姐曾经回门的时候,偷偷的抱着自己哭泣,父母明知姐姐过得不好,却从不给她撑腰。
姐姐没了,曾经的那个姐夫给的二十两银子家里就不追究了,春妮不明白这是为什么?
二十两银子,姐姐就白死了吗?姐姐当年在大小姐身边当差,给家里的银子一年都不止二十两。
当时她已经在三格格身边了,是三格格帮自己报复了那个男人,并安慰自己。
看到只有发月例,才会来找自己的父母,春妮对家彻底没了感情。
她宁愿一辈子守着三格格,也不想变成跟他们一样,眼中只有银子跟儿子。
入宫之后,看到苏麻喇姑陪着太皇太后的样子,她也想那样!一辈子跟着三格格,相守到老,三格格才不会轻易抛弃自己,她这人心软又倔强,身边的人都护的好好。
明萱没有说话,伸手在春妮脸上摸了摸,没有追问,而是惆怅道:“我想额娘了,真的好想额娘。”
春妮学着小时候格格安慰自己的模样,轻轻的搂着她,道:“别怕,春妮陪你。”
“傻丫头,你真是个傻丫头!”明萱没忍住噗嗤一笑。
胤礽躺在床上,突然坐起来,看着明萱的背影,开口道:“保成也陪你!”
明萱回头看着小家伙顶着一头浓密的卷卷头,眼睛眨巴眨巴的充满期待的看着自己,忍不住笑道:“好呀!谢谢殿下了!”
两步走过去,将胤扔抱起来狠狠亲了一口。
明萱宣布,自己又可以了!
吸团子、撸滚滚……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姨母的过分热情,让胤礽有些害羞,但是一想到昨天他们就亲亲了,也就放开手脚,大胆的回亲过去。
“朕的宝贝!”
康熙批折子有些累了,突然一个柔软的触感印在他的脸颊,康熙伸手一捞,就把胖儿子抱在怀里,低喃道。
三藩的事情犹如头顶悬挂的剑,一个处理不当,整个王朝就万劫不复,疲惫不已的时候,小家伙总是能令他感受到力量的存在。
“汗阿玛也是……保成的宝贝!”胤礽眼睛亮亮的,开口道。
康熙跟儿子之间很亲密,满人抱孙不抱子的传统也被他打破了,保成就是他一手抱大的,但是亲脸蛋这么亲密的事情,还是头一遭。
理智告诉康熙,这种亲昵应该阻止,但是他舍不得。
在保成身上他感受了人世间至纯至真的爱跟依赖,也毫无顾忌的表示出了自己的在乎。
即使再忙,赫舍里皇后忌日这天,康熙还是空了时间出来。
前一夜甚至没有宠幸嫔妃,而是早早的抱着儿子回忆他的皇额娘。
三藩作乱,皇后去世两周年的祭奠不会大办,康熙有些愧疚,抱着儿子,说起自己记忆中的皇后。
胤礽没见过皇额娘,身边的奴才乃至汗阿玛都说皇额娘很好,仁爱贤惠能干,甚至是漂亮!
“皇额娘……跟姨母……一样漂亮,对不对?是不是……也不爱……细眉毛,喜欢……粗眉毛?”胤礽忍不住问道,梦中的皇额娘跟姨母一模一样呢!
漂亮?康熙顿时有些语塞,自己的皇后清秀有余,可却真的没多漂亮,可看着儿子期盼的眼神,康熙昧着良心道:“是的,跟你姨母……一样漂亮,不,更漂亮,什么眉毛都好看。”
胤礽笑弯了眼睛,兴奋道:“我就知道,我梦到皇额娘了,还有哥哥,他给我吃糖了!”
康熙好奇一问,胤礽就说了之前的梦。
梦里微笑的皇额娘,调皮的哥哥,还有他们五彩缤纷的云朵,跟甜甜的糖果。
康熙摸着胤礽的小脑袋,看着他愉悦的表情,心中暗叹,这可真是个好梦啊!
回忆着自己已经记不大清楚的孩子,那孩子走的时候,比胤礽如今还大半岁,虽然没有胤礽聪明,可却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,每每见到自己,总是很开心。
当初刚除了鳌拜,开始亲政,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,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虽然高兴,也曾想将他培养成自己的继承人,可朝中有太多的事情要自己来学习,并掌控。对于嫡长子并没有太多关注,可能因为如此,自己才没留住这个孩子。
康熙伤心过痛苦过,很快却又振奋起来,只是皇后似乎陷入了悲伤之中难以自拔,原以为怀上了保成,她会好一些,可是……
她最终还是没扛过去!
但是保成诞生之后她眼中的喜悦自己是看到的,她说拜托自己了,她要去陪承祜,承祜怕黑!
她可能真的累了吧?又放心不下自己,才拼命给自己留下保成,留下他们的孩子做牵绊。
这些年康熙努力遗忘的场景历历在目,这一夜他放任了自己的思念。
丧子丧妻之痛,康熙不能对人言,因此才越发想对保成好。
康熙一夜未眠,看着自己的唯一的嫡子,睡着的保成异常的乖巧,没有天马行空的疑问,也不会因为自己偶尔对保清的关注而心生醋意,更不会因为童言童语让自己哭笑不能,也没有他总是大胆的表达对自己的喜欢时的赤城。
不管睡着,还是醒着,保成总是可爱到自己恨不能将一切都捧在他面前。因为他值得这世间最美好的一切。
自己是他的唯一……第一次听到这话的时候,康熙无比触动,也第一次真正感受到阿玛的责任。
这是芳儿留给他最美好的礼物。
他承认赫舍里家那个小姑娘取巧成功了,他也知道那丫头是想让太子对自己跟亲腻,才告诉胤礽,心里话要跟自己说,但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没有女人那么细心。
那丫头很好,一向挑剔的皇玛嬷也喜欢,她的眼睛平和,也因此,康熙更希望保成能多受她庇护一些。
故而没有宠幸她,但是日后会补偿的!
若是明萱知道了康熙的想法,绝对会说大可不必,谁要想着这份宠爱谁拿去!
一整夜,康熙想了很多,精神还不错,一大早凌嬷嬷端着长寿面给保成吃的时候,平嬷嬷就抱了一个紫檀木的盒子进来。
梁九功眼皮一跳,这盒子他熟悉的很,皇上库里很多,全是统一制作给嫔妃送礼用的。
保成年纪小,还做不到吃面不断,吃着凌嬷嬷喂的面,好奇问平嬷嬷:“嬷嬷,这是什么?”
“回太子殿下的话,这是永寿宫庶妃娘娘昨日给奴婢的,说今儿个再给您,是殿下的生辰礼,她祝你生辰快乐,一世安康!”平嬷嬷含笑将盒子递给梁九功。
梁九功接过盒子,抿抿嘴,看着太子期盼的眼神,有些害怕太子担心,因为他没感觉到里面的分量!
“梁公公,快拿孤看!”胤礽也顾不上吃面了,直接伸手就要。
在康熙点头之后,胤礽拿到了盒子,打开一看,眼睛顿时变得圆滚滚了……
“这是什么?”康熙看到太子的模样,好笑的伸脖子去看。却看到一本有些粗糙的书,封面上的小人儿倒是怪可爱的。
胤礽急切的拿起书,问康熙:“汗阿玛,这是什么字?”
康熙开口道:“两周岁生辰礼。”
胤礽看着上面画着的小人儿,满是惊喜的打开,然后脸上的笑容再也没有落下。
康熙还想着有儿子看不懂的,他给读一读呢!结果完全不需要,儿子一页页翻过去,自己就乐得哈哈大笑!
还没忍住,康熙就伸头去看了,然后惊住了,里面的字很少,基本上全是画,画的小人儿模样的小人儿似乎就是胤礽……
康熙从不知道在别人的眼光下,自己的儿子这么可爱?顿时对赫舍里氏的礼物称赞不已,这人果然是用了心的。
等胤礽看完了,甚至意犹未尽准备重看的时候,康熙把书拿过去,从头看起来。
第一次见面,星光闪闪的胤礽旁边写了是个字‘帅裂苍穹’!
然后在太子口若悬河的时候,边上又是几个感慨的词语‘智商超群’‘聪慧过人’……
从别人的角度看爱子,看着善良的保成,看着孝顺的保成,看着孤单的保成……康熙简直大为满足,特别是最后一页,保成治愈的笑脸。
虽然心里吐槽这些用词过于夸张,但康熙还是好想把这份礼物没收了,日日观看。
“嬷嬷,你去告诉姨母,保成很喜欢!”胤礽将小人书抱在怀里欢喜的表情溢于言表。
见到儿子这般高兴,康熙有点儿想压下扣下礼物的心思。
直到带了儿子去奉先殿祭奠赫舍里皇后的时候,康熙才没忍住,对胤礽道:“保成把这本画册子留在这里吧!让列祖列宗跟你皇额娘,也看看咱们大清后继有人了!”
胤礽正跟皇额娘分享者自己的喜悦,冷不丁听到这个,虽然很不舍的,但还是讲画本恭敬的放下,抬头道:“列祖列宗……在上,保成会……好好吃饭……努力长大,会为汗阿玛……分担重责,皇额娘,这本画本……留在这里,陪您跟哥哥……”
听到这话,康熙略微心虚了一下,然后离开的时候,还是毫不犹豫的示意梁九功揣着带走!
离开奉先殿,有军情来报,胤礽就乖巧提出自己要去永寿宫,让汗阿玛国事为重。
康熙赐了御膳给永寿宫,让梁九功亲自将太子送过去。
“礼物……保成很喜欢,但是……想让它……陪皇额娘……跟承祜哥哥。”来到永寿宫,胤礽扑到明萱怀中,解释道。
明萱给梁九功点点头,等他一转身,就熟练的捏着他的小揪揪,孩子不经意的举动总是很能触动人心,便笑道:“送给殿下了,就是殿下的东西。”
“保成……也喜欢。”胤礽真的很喜欢,连汗阿玛送的双龙玉佩他都没那么喜欢了。
明萱拉着小家伙,来到书房,将之前画的还行,但是弃用的画稿递给他道:“别嫌弃,这些画风不符,我就自己留着了,你喜欢都给你。”
胤礽低头看着画纸,眼睛一亮,兴奋的使劲儿点着头。
明萱还想多说两句,结果喂滚滚的太监在门口焦急教她,明萱连忙就去看看。
“主子,滚滚一早上就不吃东西,奴才怎么求它都不吃。”小太监都快急哭了。
照顾滚滚是他进宫多年以来最喜欢的事情。滚滚可爱乖巧还粘人,看着滚滚,就让她没有任何烦恼。
明萱一顿,忙走进栅栏,结果刚进去,黑白团子就冲了出来,抱着明萱的腿使劲蹭呀蹭呀蹭!
低头将小家伙抱在怀里,明萱就知道原因了,最近这段时间因为经常给滚滚吃苹果,没想到它居然上瘾了……
“小家伙……看来,还得为你种棵树啊!”明萱看着小家伙急切的模样,有些哭笑不得。
现在大清普遍的苹果是频婆果,果肉绵软易烂,滚滚喜欢的是口感清脆的西洋苹果,现在还没传入中国,明萱揉揉头,在捉摸着有没有可操作的空间。
喂完小滚滚,摸了好几把,明萱才想起被自己遗忘在书房的胤礽,顿时有些心虚。
明萱从不用摸过滚滚的手摸胤礽,所以洗手换外衫折腾了一会儿回到书房的时候,成果收获了一个板着脸的小团子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明萱看着小家伙眼神中极度愤怒的模样,好奇问。
胤礽哼了一声,扭过头不去看这个坏姨母。
明萱上前想拉他,还被他躲过去了。
“这是练笔用的!”刚想说小孩子这么多事儿就没人喜欢了,余光注意到桌子上散落的画纸,全是滚滚之后,明萱悟了,含笑解释道:“总得给你话最好的画不是吗?”
“才不是!”胤礽真的好生气,自己过生辰才有的礼物,凭什么一个竹熊也有?还有这么多?
明萱哄了好一会儿都没哄好,原不想管了,但是想到小家伙毕竟过生辰,没有庆典就罢了,还遇礼物被撞梗。
于是又继续哄了一会儿,许诺无数,表保证日后有时间重新画一本更厚的给他,不给滚滚画,才勉强让他露出笑脸。
太累了!
什么是自讨苦吃?这就是了……
明萱戳戳小家伙的小脑袋,叹气道:“年纪不大,气性还不小。”
胤礽拽着明萱的手指,嘟嘴道:“你说……最喜保成……”
“有个最喜欢,还有一般喜欢呀?”明萱伸手拉着他的手,走出书房,看着天空轻声道:“世界很大,瞬息万变,没有人真正知道未来会如何?殿下很快就要读书了,读书使人明智,你会变得跟聪明。终有一日,会觉得住在永寿宫的我,平平无奇。”
“才不会!”胤礽急急反驳道:“孤……会一直……喜欢你的,一直一直……”
“傻孩子,等你十岁、二十岁、甚至三十岁的时候再来说这话吧!现在我们就珍惜当下,过好每一天就好了。”明萱轻笑一下,看着胤礽软乎乎的头顶,还有浓密的头发,有些不舍的又去摸了摸。
毕竟六岁就该剃头了,没几年好摸了!
谁知道太子剃头后,还能不能保持如今的盛世美颜?
“赫舍里姐姐,我来了!”胤礽刚想继续保证,就被外面大嗓门的声音惊到,扭头一看,确实满头小辫子,一身蒙古格格装扮的娜布其格格。
“咦?太子殿下也在啊?”娜布其看到胤礽假装惊讶的行了一礼之后,就对明萱道:“姐姐,我可想你了。”
“想我宫里的饭菜吧?”明萱不留情的戳穿她,康熙赐了御膳,慈宁宫会没有消息?
娜布其摆摆手,笑道:“姐姐说什么大实话呢?我是那样的人吗?还不是因为姐姐你跟我有缘,咱们又能处的来,要不,我怎么会过来?”
皇后忌日,太皇太后一早就去了佛堂,当年是她亲自去索尼家求娶的赫舍里芳儿,这孩子没让她失望,小小年纪就帮玄烨撑起了后宫。
因此她去世,太皇太后尤为伤心。还专门下令自己的生辰停办三年,以示哀思!
太皇太后心情不好,娜布其格格的日子也不好过,最近一段时间慈宁宫一直吃素,她都吃成羊羔了。
然后就听到皇上表哥给了永寿宫御膳,可不得赶紧来换换口味?
来就来了,必然也赶不走,明萱就让她留下了。
“小羊羔皇太子,这是本格格给你送的生辰礼。”得到允许留下之后,娜布其就将背后的大包袱放到胤礽面前,得意道。
胤礽挺直小身板,淡淡的点点头,但真的没见过人这么送礼的,很是好奇,就让人打开了。
明晃晃的亮光让胤礽直接闭上了眼睛……第一感觉就是……蒙古格格好生富贵……
比起之前给明萱随手收拾的礼物,给胤礽的礼物明显是精心准备的,金子做的又镶满宝石的小匕首、小弓箭、鞭子……尽显土豪之风。
只一眼,胤礽就不想看第二眼,淡淡的点了头,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,这几日给自己送礼的人多了去了,就连赫舍里家的叔公都给自己送了好些个好玩的。
太子不在意,就有人帮太子收了起来。
明萱深吸一口气,觉得可能自己还是小市民的思想,又庆幸自己一开始就走了节俭走心路线……要不,还真送不起礼!
等待御膳的功夫,娜布其就凑到一边,神秘道:“赫舍里姐姐,你知道现在宫里有个流言吗?”
明萱摇摇头,看了眼胤礽,见他坐的稳稳的,显然也很感兴趣……
好吧!八卦是人类本性,她也好奇。
“听说皇上表哥御前两个大红人是一对儿!”娜布其压低了声音,小声道:“他们自己都承认了。”
御前两个大红人,纳兰容若跟曹寅?就是胤礽的耳朵都不经意动了一下。
明萱有精神了,她跟曹寅还是有仇的。但还是好奇道:“不会吧?怎么有这样的传闻,纳兰侍卫不是说很爱慕自己的福晋,甚至不愿纳妾吗?”
“怎么不会?男人的话能信吗?估计他福晋就是个幌子。我阿爸还说我是他的小可爱,愿意将所有最美好的一切给我,结果拿他一点儿东西,跟要他命似的。”娜布其摇摇头,耸肩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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